霍绝似乎放松了些，但放松之后，中的失落与黯然却失了遮掩，逐渐郁起来，他收回仰望的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峡谷前方，凝眉喃喃：“可在下……此刻却不知路在何方。”

镜了，：“那将军就当我的现是天意便可，是天意让我来给将军这……指路人。”

，恨大銮咄咄人。怒恨加之下，他只想冲敌阵浴血一战，哪怕最后碎首糜躯，万劫不复。

镜笑了笑，想起人间常以“天命”，“缘分”之类的说辞来给巧合披上一层玄而又玄的外衣，便索也借来一用，：“将军可信天意？”

镜垂眸一哂，他知，此时霍家军说的这几句比自己所言千百句更为戳心，霍家军越是无怨无悔，霍绝便越是愧疚难当。

镜看向霍绝后的霍家军，：“第三，将军不妨回看看这些追随你的人。因你被贬，他们卸甲归田，因你召集，他们又披挂上。聚散皆是为你，因为他们自始至终效忠的人都是将军你而非国主。往日你效忠国主，他们便以你首是瞻，跟着你沙场浴血奋战。而如今你所效忠的人已然为了苟全命而归降，你却要这些效忠于你的人为了你的悲愤陪你送死。将军不妨扪心自问，你可对得起他们？”

小敌之，大敌之擒。——孙武

镜这话说得很重，霍家军听得极为难受，崖上一直站在镜后的那个兵士看到了霍绝隐隐发红的双，更是情难自抑，蹲趴在崖边大声喊：“将军！你别听他胡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你想什么就去，兄弟们跟着你绝无怨言！”

霍绝仰望着他，双眉微蹙，中满是不解与疑惑：“阁下……究竟是何人？”

谷中其余霍家军听了，赶忙跟着：“对，将军，咱们绝无怨言！”

但是，他或许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却不会不顾另一样东西。

“等等！”霍绝忽然喊。

镜撑地起，拍了拍后尘土，缓缓：“诸国之间的纷扰我本不多，只是今日有幸见识了将军的惊绝手和霍家军的不凡气度，心下钦佩，不愿诸位羊虎枉送命罢了。若将军仍旧执意前往，我亦不再阻拦。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将军好自为之吧。”

霍绝双眸微颤，中似有光闪动，他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说任何话来，低下去，咬牙狠狠攥了缰绳。

镜顿了脚步，回俯视。

他此时已经相信前这人并无恶意，但他实在是不明白，此人既然说“诸国纷争不多”，显然不属于任何阵营，那么他又为何能对大銮兵力分布了解得如此清楚，为何会恰好现在他率兵驰援的必经之路，又为何要言劝阻他前去赴死呢？

镜垂眸静了片刻，抬：“将军现有的兵力与大銮悬殊太大，无论拼还是智取都没有胜算，但若是将军今日愿意避其锋芒保全实力，来日未必没有机会发展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敌则战之，少则逃之，不若则避之。——孙武

“对，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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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暗探兰兆寻真相

说罢，镜转，迈步往山中行去。

霍绝抿了抿，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番，这才严谨：“略信几分。”

“绝无怨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