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调动起情绪，睁正要合机位，忽然微怔。

编剧：“他是局中人，也是观察者，故事在他里结尾，恰到好。”

“不用多想。”苏蔓也抢了个监视，看过最后那一镜，拍他肩膀：“太漂亮了，换我是导演，我这一镜放片曲最后一幕。”

“绝了！”

云敛垂眸，底涌起微光。

梁宵为找觉，脑中翻起的那些回忆画面陡然散得净净。

工作人员忙碌，人人专注益求，卯足力气要磨好最重要的一个长镜，没人注意场边。

“什么不妥？”宋祁灵上来，本不准他开，“这一镜全剪过来！D组跟的怎么样？特写镜留存两份，这状态可遇不可求，估计他也再拍不来……”

梁宵没话说了，无奈笑了下。

主镜并不刻意停留，缓缓转过全景，转过冷灰的断残垣，转过新或沉的血迹，转过残落下的微光，转过街角茶楼。

D组导演看着监视，目光一亮，无声抓住摄像师手臂。

霍阑并没靠近人群，边没有家跟着，站在了稍远些的地方。

“不要。”编剧拍拍他肩膀，不急不忙，“云敛是游离在整个故事外的人，换句话说，也只有在他的视角里，这才是个完整的故事。”

……

梁宵总觉得编剧早有预谋：“江老师他们――”

苏蔓后就是宋祁，扬扬眉，不再继续假装不小心提醒宋导，正拍他肩膀：“恭喜杀青，前途无量。”

宋祁摔了剧本，难掩激动：“就是这个，最后这一镜收束！”

他上不可能不带伤，除了面苍白，却看不更多端倪。

云敛倚在栏边，惯常衣着，温淡神。

梁宵还没彻底戏，正尽力从薛定谔的缥缈里回来：“宋导，不妥。”

梁宵阖了下，想着宋祁的话。

途，在血和泪里满硝烟死死拥抱。

调的灯光从茶楼里透来，映着与他无关的刻骨聚散人间烟火。

梁宵：“……”

“……”梁宵飞快阻止她：“蔓。”

“想你遇到的那个人。”临下楼前，宋祁回提醒，“你不是没有归。”

孟飞白和江平都在最后一场有爆发戏，兄弟两个在废墟里狠狠打了一架，打到一半不知谁先抱住谁，拧成麻痛哭了一场，下才洗过脸回来，都还多少有些狼狈。

不光是想……他好像看见了霍阑。

天大地大，孑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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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意见。”编剧说，“每个人有自己的光，只要安排得当，不会有抢戏一说。”

“恭喜杀青。”孟飞白走过来，也朝梁宵笑了笑，“实至名归，再过五年，这一幕大概也会现在你的演技盘里。”

离得太远，其实看不清。但看霍阑视线的大略方向，他还是隐约觉得……霍阑可能是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