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被吩咐了下去，后方的声音嘈杂了起来。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净的河，前些日备的已经不多了，薛远安排人番去河边装补给，四散的哨兵赶了过来，“将军，后方跟着的灾民人数越来越多了。”

都知什么叫军令不可为，主将说在前的话若是违背，死了不冤——即便他们是好心。

了，他们跪下，痛苦的呜咽。薛远放开了他们，从泥里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无视军规，律当斩。”

还是说，薛大人以往经历的事情，要比如今这一幕更为残酷？

慈不掌兵，不令行禁止，还叫什么军队？

副将回往后看了一，灾民就在远歇了脚，因为之前救济灾民一事，士兵们对灾民也开始有了警惕，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这些士兵仍然戒备十足。已经自觉跑到了粮草车旁，默默守着粮草。

越是接近北疆，薛远的话就越是少了起来，他的神沉沉，只有偶然之间才会几分柔和神，但那几分柔和稍纵即逝，中的想念还没升起，就已被寸草不生的灾地驱散得一二净。

说完，副将又有些忧心忡忡，“我们的粮虽然够，但我心中还是忧虑，不然将士兵们的粮减少一些，等到北疆之后再打算

薛远跟着看了一，没说话。副将苦笑：“大人的一番心意，下官知晓在心。这些粮是运送到边关的粮草，我等没有权利理，只有薛大将军有权用这些粮草去救济灾民。他们要是真的能撑到跟着我们到了北疆，也算是有了一线生机。”

主将越是理智，越是顾全大局，士兵越是惧怕他，军纪就越是严明。

薛远拍拍手，“走。”

副将：“大人，一起去清洗一番？”

手中的大刀扬起落下，薛远亲自执掌了死刑。上的血又多了些，薛远甩下刀，转看着围在周围的众士兵，“收尸。”

一直到今日，这些时日薛大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显得分外的漠然，但可见，整个军队的士兵对薛大人的信服和依赖升起，再遇见灾民时，哪怕心有不忍，整个行军的士兵也可以板起脸，目不斜视的日夜赶路。

他冷着脸，沉默地最后看了一士兵的尸，中晦暗不明。

没人知他是在为受难的士兵们而沉默，还是在为被迫杀死那数百名灾民而沉默。

主将说了什么那就去听什么，不止副将对薛远叹服，这些哨兵也听话极了，他们净利落地应了声是，转翻上，继续去探查四方动静。

“大人——”

薛远：“让他们跟。”

薛远走上前，他这一步迈去，跪地呜咽的三五个士兵就抬看向了他，既痛苦但却卑微的想活下去，“将军，我们错了。”

副将若有所思，心中叹不已。

还好这些灾民畏惧数万士兵的威严，只敢在后远远缀着，并不敢上前招惹。

薛大人如今年岁也才二十有四，但对待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中升起怜悯的灾民们，他是怎么保持这样清醒的冷酷的？

副将胡思想之间，薛远抬看了看天，言简意赅：“通知大军今夜在此休息。”

“将军！！！”

然而他们叫了一声之后就闭了嘴。

军法无情，不杀他们，死了的士兵，死了的灾民，他们就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