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生的冷汗从鬓角留了下来，当即承认错误，“小的这就去打听仔细。”

顾元白将手中写明利州知州死亡缘由的折扔在桌上，看向边的史官，问：“写清楚了吗？”

良久，他问：“人怎么样了？”

重伤还在脏中跑了那么长的时间，岂不是都烂了？

过了一会儿，圣上命令：“将常玉言唤来。”

常玉言知晓圣上传召自己之后，连忙整理了官袍和冠，跟在传召太监后朝着圣上的殿而去。

还是说，薛远所说的给他拼命，就是这样拼的吗？

太一鼓一鼓，长袖铺在椅之上，神情有些微的生冷。

这突然而来的一句，将田福生给问懵了。好在很快就回过了神，试探地回：“回圣上，薛府没有大动静传来，薛大人应该无碍。”

“应该？”顾元白的眉皱了起来，不虞，“什么叫应该。”

顾元白来到古代越久，就越觉得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顾元白有些烦，他了太，压着这些烦躁，“退下吧。”

最难开垦的一片荒地。而那些让利州及周边州县受其害的土匪，则是在利州万民的见证下直接斩首示众。

“臣拜见圣上，”这是第二次被单独召见，常玉言不由有些张，弯给顾元白行了礼，“圣上唤臣来可是有事吩咐？”

这东西，就是上位者和胜利者手中的一块遮羞布。

为了一个玉扳指？

运送一批免费劳动力回京的孔奕林他们，也快要走到京西了。顾元白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但手一碰上去，动作不由一顿。

顾元白从书中抬起，看着常玉言笑了笑：“无事，莫要拘谨，朕只是有些无趣，便叫来常卿陪朕说说话。”

“很好，”顾元白，“就这样了。”

那日其中，只是觉得有些怪异。现在想起来，怕是薛远上的伤还重着。闻到的那些古怪的味，怕是就是血腥气。

好的人便这样糟蹋自己的，真是让不好的人怎么想怎么不。

常玉言有些受若惊。他依言

史官了，将今日早朝上记录下的文字拿给顾元白看，上方写得清清楚楚：上闻之利州害一事，叹息数数，朝廷百官心恨惜，叹其贪污，又惜其将功赎罪而被贼害，利州知州事之赃数传来时，皇上大怒，曰：此人朕所惜费矣。②

常玉言是顾元白极其喜和看重的人才，他给常玉言赐了坐，又让人摆上了棋盘。

*

避暑行之中路弯弯转转，园林艺术造极巅峰。夏暑不再，常玉言一路走来，到了顾元白跟前时，还是清清的风公的模样。

如果有人只是为了给顾元白捡一个死便这样糟蹋自己，这样的行为看在顾元白的里不是情，不是忠诚，是蠢。

顾元白往后一靠。

史官恭敬应是，将书卷接过，悄声告退，准备誊写到史卷之上。

原本应该臭名昭著，永远在历史上被众人唾弃。但因为他的事态隐蔽，也太过可怕，已经到了动摇民心、引起暴.的地步，所以只好暗中将他理，再由明面上的一个“利州知州只犯了贪污罪”的消息在行传播。

便宜利州知州了。

人命总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