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轻声说：“我看到她了。”

他想起方才父皇对他说的那些话，无非是让他好皇的本分，言外之意却是让他忘记那桩为世人所不齿的事。因这内被禁了言，寿王妃的消息并未传开，长安城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一位姓杨的寿王妃。

是她！

李瑁从大明中走，不知自己是何情绪。他一早便被圣人召去，许久未走这大明，他甚至快要忘了，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住着他的父母。可是母妃已逝，父皇也弃了他，这里便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她？玉茗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谁。杨玉环，若不是遇到她，他定不会这般失魂落魄。她一想到这个，心里一阵揪痛，既是心疼他，也是因了自己莫名的心酸。

父皇只知跟他说那些话，却忘了今日乃是他的生辰，想必，这中有诸多皇，定是记不过来的吧？

待她们径直走大明，他才面苍白的一角走了来，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

可她又不能问起，他不说，她便只能等着，这煎熬让她忘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想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练起了绣，直到绣到第三个香，才好歹觉得能拿手去。里面放什么香料呢？

她失落的站在门，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圣人已经两年未单独召见这个儿，为何今日突然找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想到这，她心中一惊，为他担心起来。在王府门前绕着圈，生怕他又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李瑁轻轻摇了摇，并没说话，慢慢的越过她走大门。玉茗愣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她跟在他后，看着那宽阔而瘦削的肩膀因情绪低落而耸了下来，仿佛整个人都萧瑟了，心中焦急。

她知自己是嫉妒那杨玉环的，嫉妒她现在他最好的时候，嫉妒她有才有貌甚至还更得男人心，嫉妒她曾是他的妻，甚至嫉妒她将他从少年变男人。

他慢慢走在路上，远远地瞧见几人向这边走来，为首一穿服，他一愣，随即心中便是一惊，本能的后退几步，拐到另一条路上，避开了那几人。

她记得他曾说过不喜那些沉香麝香之味，选别的又怕他不喜，斟酌再三，偶然看到家中那株多年的玉茗开了，便偷偷摘了几朵将拆下放香中，又加了些清心明目的薄荷叶在里面。闻着那淡而清雅的香，她想着那名，存了些私心，如此便可以每天陪着他。

玉茗在王府门等了又等，见日上中天，才远远的见到一人走了过来，她看那人形像极了李瑁，忙跑了过去，却见他脸苍白，整个人失了神一般，心中一惊，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就算她陪在他边，杨玉环始终是他的第一位王妃，那个倾国倾城的人，与当年意气风发正得志的他是那么般，如果杨玉环还在，又怎么会得到她来陪伴他呢？

待到了他生辰那日，她仍是换了男装乘车去宁王府，待到门，却听守卫说寿王被圣人召去，不知何时才能返回。

李瑁慢慢的回到屋中，坐在案前，就那般低垂着帘一言不发。玉茗轻轻关上门，在他边跪坐，到了杯给他，见他没有接，便放在他面前案上，自己则安静坐了，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