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床上，视线慢慢恢复清明，黎凯怔怔地看着我，也或许是看着我脖上青紫的掐痕，神情逐渐从漠然变得痛苦——他再一次发病了。

我厮打他，用手边一切趁手的东西，疯狂砸向他：“傻！傻！你他妈就是傻！”

他说：“我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你，但有时我吃再多剂量的药片，也还是有失控的时候。”

大团大团未成形的黑雾涌过来，淹没我的鼻，我没有试图挣扎，窒息和缺氧让我前产生幻觉般的景象，我们在一起坠崖，灵魂的碎屑被风散，痛苦席卷，沉海面。

直到我疲力尽，最后给了他一拳，翻倒在地上。

某个时刻，这些桎梏又全消失了。

我知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但我撑着坐起之后，扑过去奋力给了他一拳，抄起床边的台灯一脑砸在他上，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黎凯！我他妈从来没有把你当病人！从来没有！”

他息地抱住我，抚摸我的脸颊和后背，用一狂暴而焦躁的吻说：“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了。”

“黎凯，我真的从来没把你当病人。”我的声带嘶哑，一

“你让我你，你给过我基本的尊重了吗？我他妈那是正常社，行，你不喜，我照顾你的受，瞒着你，撒谎是我不对，我歉了！”

“你他妈的这叫什么事？你真想去坐牢吗？那不用掐，我给你找个更快的方法。”

我的声音哑得难听至极，受损的声带仿佛上了锈似的。

带来的快似乎到了极致，我有片刻的失神，倒在他怀里。

我们从床上下去撞到了三脚架，他用手护着我的后脑挡了一下。

一只大掌悄声在我的咽上，他在我上最后的冲刺，着把满我的肚。

他茫然地坐在原地，脸上一副错了事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推开他的手，接过被披在上站起来，他愣了一下，通红的双里写满受伤，就像一个错了事讨不到糖果的小孩，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走到门边，不敢挽留。

来，铃涩痛，像坏了一样。

“老婆，对不起……我只是……”他颤抖着手想来抱我，却在半路又收了回去。

“你想掐死我，倒是脆果断一啊傻，掐不死我，我门就报警告你杀人未遂！”

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接过死亡，心脏狂，耳鸣眩，血的锈腥翻着涌上来，我真的会死。

他极重地吻我，像是安抚，也像诱哄，然后他用虎卡着我的咽，渐渐收：“我永远只属于你……”

我把脖递到他前，咄咄人地让他就照着这儿划一刀。黎凯推开了我，把碎片扔远，我一脚踹他肩膀上，把人掀翻在地。

我爬起来狠狠扇了他一掌，他的被我扇得偏向一边，左脸很快起来。

他双发红，把碎片用力攥掌心，先划伤了自己。

我把台灯的碎片捡起来递给他：“用这个，划大动脉，更快，就是事后不好收拾……拿着。”

黎凯很快就比我更狼狈，却始终没还手。

从刚才我爆发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他变成缄默的哑，踉跄站起，一的血，赤着脚踩过那些碎片狼藉，把被从床上扯下来，沉默地用被裹住浑赤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