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见过的、或者知的任何一颗行星。

山外，绿草如茵，却遍布着牲畜的粪便。

这些原始人从哪儿冒来的？

没有一株植是他熟悉的。

这是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泪已经涸、心若死灰一片麻木的时候，忽然发觉有个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脸。

于是便把自己大半的人生都赔了去，掌谋之事，行鬼蜮伎俩，甚至遗弃所，背叛信任，让双手沾满鲜血，但却用内心的痛苦挣扎为自己辩解，自以为是在牺牲，是负重前行，是与邪恶抗争，但到来，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镜月！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被震惊完全胀满，他目瞪呆，半天都说不一句话来。

远，树木如海，苍茫而古老，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动在树林之间若隐若现，甚至还可以看到几只躯庞大如小山的野兽缓缓地从森林中走过，偶尔有一只仰叫了一声，如同响了悠长嘹亮的号角。

这是什么地方？

不要说米利安生的兰亚帝国这个就算是在银河系中也算是超级势力的大国家，即便是偌大的星际联盟，即便是钟吾星这落后的地方，也找不这样原始到几乎看不到文明痕迹的族。

——不，想想钟吾星吧！这里甚至都可能不是银河系！而是星系与星系之间某个孤悬在外的小恒星系。

过了几秒钟，米利安迟钝地睁开睛，便看到前一个黑乎乎的影唰地蹿了去。

——这里不是星际联盟，应该是黑暗星域，是科技和文明的光芒都还没有照耀到的影之。

米利安问着自己，泪而下。

米利安推开山围着的原始人，几步冲了去。

他眨眨睛，定睛一看，原来这里是个山，而那影是个浑脏兮兮、腰上只围着一块兽的小孩。那小孩披散发，赤着双脚，上的兽脏得看不原来的颜，一只手里充满戒备地拿着一又尖又长的兽牙，黑黝黝的睛又害怕又好奇地看着他，嘴里发昂地叫声。

米利安猜测这可能是他们沟通的方式，但他没有兴趣去了解，也不想跟他们。

“你这辈，都在什么啊？”

米利安还在发愣，便听到一阵野兽嚎叫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后就有几个外貌打扮跟那脏小孩一般无二、但是更加魁梧凶悍的成年人冲来，他们手里拿着木、木矛或者石一类的“武”，瞪着睛看上去就像是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但却并没有伤害他，而是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发各怪叫。

米利安绝望地想。

没有一动是他认识的。

米利安缓缓抬起，天空的颜微微偏黄，即便是在正午炽的光下，也能看到遥远天际悬浮着三颗大的卫星，甚至能隐约看到上面因为地势起伏而形成的影。

二三十个只围着兽甚至什么也没穿的原始人，转过来，好奇地对着他指指，嘴里发他听不懂的怪异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