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找不到觉。

“抱歉……”陈晰抹了一把脸，颓然地倒在地上。

“霍州，”俞笑笑翻了翻剧本，吞了吞，“我说……那个……你会同意的对吧？把陈晰带去，让他心动。”

朝场外的俞笑笑打了个手势，霍州先弯腰拾起之前丢掉的文件，三两步走开，到监视旁看回放。

这个时候，霍州才是真觉得骑虎难下。

说话的声音忽然没了，会议室一片安静。

一粉已经被他自己抓得七八糟地翘着，看不见脸，只有一团粉在抖动。

直的山架着一副镜，透明的镜片背后是不见底的黑潭，对视一，就要将人其中。意识到侯曲意在叫他，兰寻的睫颤抖得更加厉害，耳红得几乎要滴血。

“哪里不行了！”俞笑笑瞪，“哪里不行了？难你对自己的演技没信心？”

“我说，女装对你来说，就这么难以克服吗？”俞笑笑然大怒，掀了坐椅，一脚踩上去，“我可去你妈的大

“让兰寻来？”俞笑笑不兴了，小细节不要的地方他都可以改，但是有些地方是现主角格的，这些是他不能退步的。

不可以，这不符合他的原则，戏里和戏外是不一样的世界，他这样和骗有什么区别？

要再一步吗？

“喂，你……”侯曲意说不话来了。

霍州无声叹气，明明就差一了。

主演之一和导演闹了矛盾可不是小事，霍州喜他这件事他早就知了。说起来，要是不是霍州喜他，哪来的耐心陪他一条一条地磨？

侯曲意盯着兰寻，也不眨一下，艰难地合上嘴，不断向前人靠近。

“要不然再改改，别让侯曲意主动了。”霍州和俞笑笑商量，陈晰一到这个时候就卡壳，不要说主动，他连动都不会动了。

“对不起……”陈晰垂下，不敢再去看霍州，他真的不到。

现在细看，兰寻也长得不赖嘛，难怪能和他一同竞争，他的情敌。

他希望陈晰喜他，他希望他们是两情相悦的。而不是分不清现实和戏剧，混混沌沌就这么过去了。

快……再快……再靠近一就可以了。

也是，兰寻除了长得不错，专业能力也很，虽然不太说话，但一开都是一针见血。

“咔——”俞笑笑的大嗓门从场外传来，“陈晰！”

霍州也有些颓丧，他已经尽力去引导了，可陈晰一直抓不到觉。

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恃而骄？

兰寻的睫抖到快要闭上了，侯曲意却停住了动作。

“可陈晰这样……”

“不……”不可以。

边人不在了，留给陈晰回复情绪。

俞笑笑还是持原来的剧本：“侯曲意的格本来就是这样的，这坎陈晰必须克服。再说，以后这样的桥段还有很多，难都由兰寻来？”

那厢陈晰已经恢复好，正向这边走来。

——哪里是他胁迫威陈晰，分明是所有人都要挟他往自己这边靠。

他想要的，是陈晰喜霍州，而不是侯曲意喜兰寻。

“不行。”他不能骗陈晰。

俞笑笑：“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可是已经签了合同的，难你要临阵脱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