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个消息由他告诉李无恙好吗？李家应该会通知他的吧，毕竟这些年李老太太一直盼着李无恙回去。

江未坐上车，李无恙拉着他的手放在腰间。江未下意识地攥他的衣服，他不清楚李无恙还有没有得到消息，很可能没有，如果他知了，他会难过吗？据他所知，李无恙已经许多没有回去和祖父母过年了。

当天下班前，许多人窃窃私语，偷偷谈论着某个病房外面围了多少人，送来的问礼在病房外能排成队，然后又有人走过，说：“人没了。”

这天傍晚，江未收拾着东西要下班，值班的何淼吃完晚饭过来，冲他挤眉，“专车又来咯。”

他轻声：“无恙，你还记不记得你爷爷呀？”

江未心情沉重，离开医院，远远便瞧见李无恙扶着自行车等他。待他走近时，李无恙说：“哥哥，给一下钥匙。”

江未回忆往昔，对李家老爷仅有一模糊的印象，他没见过本人，只听李家佣人偶尔提起，李无恙的祖父患数疾，行动不便，清醒之前对李无恙寄予了厚望，发现李无恙的不正常之后，也持没放弃，对方可能是唯一有耐的人了。

他思绪重重，可李无恙浑然不觉，吃好饭，他跑到卧室，江未这才发现卧室里多了一些东西，可能是他从原来住带来的。

东西很杂，一些熟的装饰，还有个相框，是李无恙自己的照片，江未想起来是之前是放在郑北那里主卧床柜上的，李无恙住到自己家去后，曾让江未帮忙把他的东西收拾都带过去。

江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未睡意被他吓跑了，他有不太能够理解李无恙的态度，但李无恙一直表现来的，都对李家人没什么情。可能小时候他祖父也许展现过的温情对他来说已经太过久远了。

唯一价值就是生了个好孙。不过好孙不也没陪在祖父边嘛。”

江未脑里昏昏的，把钥匙递给他。李无恙从兜里取一个简陋的小陶人，别到了钥匙扣上，然后也拿自己的钥匙圈，那上面有个小一的陶人，两个放在一起晃了晃，只听“咔”的一声，陶人的手扣到了一起。

李无恙咧了咧嘴，把钥匙还给江未，“上车，哥哥。”

晚饭已经准备好，放在保温箱中，李无恙将它们一一取摆上桌，大分看起来，香气郁，一看便知是他从外面饭店订的，有两个李无恙自己下厨的，他最近很早地就从学校回来，磨炼了一阵厨艺，算是小有步。

李无恙兴致地收拾着这些，直到睡觉前，他忽然和江未说：“哥哥，我明天回去，爷爷去世了。”然后他给江未掖了掖被角，自己躺被窝。

李无恙回去那几天，正是清明假期，江未和郑北一同回家祭祖。等到假期结束，江未回S市，李无恙依旧没说多久回来。

……

“真可怜。”何淼轻叹。

“记得。”李无恙说。

如之前卫得得乐观预计的一样，也和郑北告诉自己那般，他们公司已经完全度过了之前的困境，霾总算散去。

江未不禁想，李无恙祖父如果清醒，是不是也会有疼李无恙的，他如果看到李无恙如今英俊，聪明，事业有成，也渐渐懂得生活，会不会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