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在后面听了个全程，等白椿岁走开了才大摇大摆走去，把自己的豪华快餐盒往邱天元桌上一掼，说：“老为了给你打包，饭都少吃了几，快谢我！”

倒是正好把原本向陆诚撒的谎圆上了。

补习行了三天，他的抵抗力非但没有增长，甚至还有所减退。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白椿岁回看他，面上一片薄红：“你快去吃饭吧，时候不早了。”

颠颠跑回教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白椿岁在收拾桌，而邱天元翘着，着地的那只脚脚尖一下下在地上拍。

白椿岁没再说话，把椅拉回自己的位置。

还是一颗心切成五个分，四个分在留意白椿岁，只有一个分在讲题的那。

鼻息就此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又轻又，还带着些许的意。

第二天也就讲了三题，第三天又掉回两题，还不如他平时和前后桌讨论压轴题来得快。

他的音量一小，不离他很近就很难听清楚。邱天元还没来得及问他说啥，他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接着就托着自己的椅回座位。

白椿岁不知所措，但又没法反驳，心里惭愧起来。就是因为自己笨才拖慢了时间，中间甚至还害邱天元重讲了一遍。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陆诚终于消了气，想想觉得在仇恨和哥们之间还是哥们更重要，于是宅心仁厚地决定既往不咎，还给邱天元打了份饭，里面加了两个。

“不是，是我笨行不行。”邱天元暴躁地抓了抓发，也不敢看他，“我真的只擅长自己学，教人方面就是个纯傻。”

白椿岁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他默默无言，把桌上的笔记本都合起来，草稿纸叠在一块，笔和尺摆放整齐，最后把手放在自己的椅背上，垂着。

他心中大为动，没想到这小还是心系于他，这不就找借把白椿岁劝走了吗！没白亏自己给这小打的两个大。

然而要就此放弃他又不甘心，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地说：“明……明天我会努力的。”

邱天元讲题的嘴莫名其妙就会停下来。他故意掩饰成在思考措辞，笔尖焦躁地在纸上，而白椿岁半也不解人意，耐心而呆笨地一动不动，等着他想好继续讲下去。

“要不算了吧。”邱天元说，“你回家让你爸妈给你请个家教，我不会教人，浪费你时间。”

简直反常得跟发神经一样，更可怕的是事后他还会回味，还会忍不住地想，如果这半个小时能翻倍，翻个两倍三倍四倍，会不会更好。

岂止是傻。

有时候，白椿岁还会傻乎乎地鼓励他，说不要急，你这么聪明，沉住气想一想就能想来了。

里讲什么题，不如他自己请个家教，有用多了。

瞧他这个模样，自然是没有半长。

邱天元的心霎时间漏了一拍，过了一段时间，才延迟地说：“不，不用你说我也知！”

“对不起。”他还是歉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白椿岁好像真的下定决心要提成绩，第一天不敢靠近他，第二天就不那样拘泥于他们之间的距离了。他讲题的时候，白椿岁的会无意地贴在上手臂，纸换到上面的分写了，手臂挡住视野，白椿岁还会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