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安哦了一声，尴尬得立往前溜。

“随便你。”林北砚说完就松开手，也没给人留个方便联系的号码或者微信，转走了教学楼。

“知了。”林北砚着耳机低玩手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也不知是真听见了还是随敷衍的。

真浪费。

他不想一个人走。

只用待一年的班级，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经营人际关系，搞好学习就行了。

苏怀安倒是听得认真，听完还用余光悄悄瞄了林北砚一，想看人什么反应，结果被后者冷着脸瞪了回来，立收起视线，埋着一个劲儿地自己膝盖。

这房看着气派，实际上就一胡同巷里改建的小别墅，外全是错综复杂的街巷，也不许租车开来，万一迷路了或者碰上什么——

只是想归想，第二天起来看见躺在垃圾桶底的吐司片以及中间那个被皱的纸团，苏怀安还是觉得有儿难过。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自习已经快5了，苏怀安没留在教室把作业写完，收拾好书包就跑

重班的学习氛围很厚，没有其他班那前排学习后排摸鱼的现象，座位也全都是单人单桌的，大家各自埋学习，互不扰，对新来的转学生似乎毫无关心。

结果溜不到一米又被林北砚拎著书包带给拽回去，告诉他二放学的时间比初三要晚得多，让他没事就自己先回家，别等着一起走了。

“这里是中。”林北砚抓着他那两条书包带，跟拎小似的，把人行转了个方向，冷声，“那边两栋才是你们初中的教学楼。”

他长这么大都没人给他留过夜宵呢。

“那……那有事可以等吗？”苏怀安姿势别扭地回看着林北砚，“我不怕晚的，可以……可以边写作业边等。”

同时也是为他的示好留下证据。

留纸条是为了示好。

他目前唯一需要经营的人际关系——只有那个看他不顺的哥哥而已。

苏怀安原就是市重民办初中的学生，成绩也相当优异，因此转到这边后直接被安排了重班，随班主任去办公室领完课本就回教室开始上课。

到学校之后两人下车，林北砚长走得快，苏怀安就在后小跑跟着，也没留意周围的标识，直到了教学楼才猛地撞到林北砚上，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苏怀安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公式，算完不知怎的顺手写下了“林北砚”三个字，立又用一个大大的叉把它划掉，还嫌不够似的多涂了几笔，咬默念着：“……坏哥哥。放学就去堵你。”

上学路上林父果然提了这件事，说今晚加班不能接他俩放学了，让林北砚别只顾自己走，记得等弟弟一起回家。

当然苏怀安也并不在意他们。

苏怀安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边在心里估算着时间边等，直到看见林北砚在五楼走廊上匆匆略过的影，才拉好被他扯歪的书包带，慢吞吞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哥哥真的不肯来，等明天林父和他妈起来看到了，自然也会提醒一句的。

苏怀安倏地闭了闭，抬手住心脏的位置，良久才慢慢起，扶着栏杆走回自己的房间。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