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孑然把自己的瓶递给顾茕。

陈孑然炒菜的时候分神想，一年不见，顾茕变多了。

“那你呢？”

本是把这个话题尽快搪过去的话，顾茕听来，却有另外的意思。

顾茕低声说：“泡面。”

陈孑然发了半天呆，低着继续择菜，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炒了个蒜蓉油麦菜，又特地为顾茕炒了个，这边菜好，那边小灶上饭也正好焖熟，陈孑然把自己

“抱歉。”顾茕说。

顾茕睛动了动，“好。”

沉默寡言，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有些郁。

孑然抬，讪笑着放下手：“还好，这几年不重活，已经好多了。”

“不知，我看看。”陈孑然手，从自己的房间里拿手电筒，去检查电路总闸，照了一会儿，说：“保险丝烧了，估计是你的那个电壶功率太大了，学校里的线路还是几十年前架的，经不住这么大功率的电。”

“没事，明天去山下的五金店里买一保险丝换上就没事了。”陈孑然说，“我还有半瓶，你先拿去用吧。”

有些伤是一辈也好不了的。

陈孑然：“刚好我煮饭，需要有个人帮忙烧火。”

“你晚上吃什么？”陈孑然终于忍不住问。

陈孑然想了想，说：“泡面不健康。”

顾茕只跟到了门，没有去，安静地在门等着。

顾茕没懂她什么意思，站着不动。

她和顾茕之间，已经很生疏了，基本只剩下了陌生人的客，她甚至不明白，顾茕还来什么？为什么不去治好自己的脸？

陈孑然是经历过的，完全能想象她会经历什么，只会比陈孑然更惨。

她和顾茕早完了，原先就已经完了，后来陈孑然又说了那样的话，决绝得不留一退路，后又不辞而别，顾茕该在心里恨死了她。

陈孑然脑海里刚蹦这个念，立自己先笑了。

为了我么？

顾茕：“等周末我再下山买粮油米面。”

最老式的那保温壶，2.5L容量，大红瓶，木，拎在手里沉甸甸很有分量，保温效果也足够好，关键是价格便宜。

陈孑然说：“你帮我烧火，待会儿饭好了，一块吃吧。”

想来陈孑然不知的时候，顾茕一个人遭受了无数明里暗里的指指。

怎么可能？

“我去给你拿。”陈孑然摸摸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陈孑然苦笑着沉思，屋檐下昏黄的灯泡突然一黑，顾茕手足无措地从房间里跑来，和陈孑然大对小。

陈孑然的小宿舍里堆得满满当当，却也收拾得井然有序，她是个很会过日的人，即使一个人过，也打扫得净净的，非常有仪式。

现在很疼，以前比现在更疼。

“反正我还要煮饭炒菜，再烧就行了。”陈孑然笑了声，两人陷一阵尴尬的沉默。

医生明明说过了，顾茕的脸可以复原，可她宁愿着那恐怖的疤，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受罪，到底是为什么？

顾茕没再问，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接着陈孑然听到了电壶烧的声音。

没有电，两人靠着手电筒的光挤在厨房里，一个坐在灶膛边烧火，一个站在锅台边炒菜，都不吱声。

“停电了？”顾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