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孑然心失了序。

“以前你好几次发烧，烧迷糊了直喊冷，都是我抱着你的，那么多次了，你难就不该还我一次？”

她又收了一圈。

于是陈孑然慢腾腾钻被窝里，和顾茕挨着，伸手臂环在她前，“这样还冷么？”

“有。”

何止不冷，陈孑然被她勒得鼻尖直冒汗，密密麻麻的细小珠，得鼻的。陈孑然手不能动，只好使劲皱了皱鼻，还是，而且越来越，最后憋不住长大了嘴，打了个嚏，打完后摇了摇脑袋，想想，拱顾茕怀里，把鼻的薄汗全蹭在了她上。

堪堪接，半途止住，略侧一二，最后这个吻落在她嘴角边，那疤痕的尽。

顾茕低下脖，想在陈孑然上留一个吻。

第二天陈孑然醒得比顾茕早，醒来第一看到顾茕，有梦回十八岁的错觉。

“没骗你。”

顾茕借着月光细致地描摹着她的眉，最后把目光落在她微微张着的嘴上。顾茕抬手，拇指抵在陈孑然嘴边，指腹在她上了，又托起她的尖细的小下，轻抬起来。

无懈可击的理由，让陈孑然心中的天平朝她的那边倾斜过去。

主动又窝心的小动作，虽是她无意之举，在顾茕中更显得珍贵可，被她蹭得酥了，腔里闷了几声笑。

陈孑然外表不动如钟，内心天人战，恰在这时，顾茕又加了几分筹码，虚弱地轻声哀求：“阿然，我冷。”

“没骗人。”

发烧了是会冷的。陈孑然咬了。

陈孑然只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陈孑然无计可施之际，顾茕猛不丁一个翻，反客为主，把陈孑然一捞，结结实实环在前，下垫着她的肩膀，嘴贴着她的耳，才满足地往被里窝了窝，笑说：“这样终于不冷了。”

最后是陈孑然先持不住了，睡意袭来，睛渐渐阖上，声音也轻了，只在最后呢喃了一句骗了，之后呼便均匀而平缓。

陈孑然被她笑得面红耳，羞恼：“要觉得恶心就松开我儿。”

为表真实，特意抖了一下。

“怎么会。”顾茕的音调悠长起来，到最后，只叹两个字：“喜。”

“冷。”

二人的声音都很轻，一来一回，小孩似的，重复着些没营养的争论，居然双方都乐此不疲。

“冷。”

“又骗人了。”她嘴。

那时陈孑然傻乎乎的，每天早上惦记着给顾茕早餐，醒得都比她要早，也是这样，醒来后睁第一个人就是她，看她熟睡的漂亮眉就觉得开心，舍不得吵醒她。

不能怪她。

“没有。”

直到把手臂都勒疼了的地步，顾茕还是一一个冷。

“骗了。”

她手臂收了一圈，“这样呢？”

骨间，落下一小片影，明暗分明，更让陈孑然的咙突然梗了一下。

要怪也该怪顾茕，烂人一个，偏生了一副艳的好，明眸皓齿，此刻又平添了一分楚楚动人的病弱，这谁能得住。

“没有。”

她只是个尘世里的俗人，七情六一样不少，甚至控制情的神经还更纤细，又对着顾茕，当然心猿意。

“不会再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