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茕要自残，可是那剪刀上沾的血迹却是陈孑然的。

“你这样伤害自己，不过是为了迫我。”

可是你说：“我骗你的，我从来没喜过你。”

把所有的欺骗、背叛通通忘掉，给自己一个人与被的机会。

人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声音的，只有嗓里呜呜的息，像老旧嘶哑的风箱。

你第一次亲我，我又张又慌，躲开你后才忍不住地大笑，像个傻一样，心就像个气球，被喜悦填满，膨胀，然后飘忽起来。

喜你原来这么痛苦么？

太痛了，连陈孑然都不知这痛从何来。

了，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到那时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为什么那么痛苦呢？喜你原来是件这么痛苦的事么？

第一次心动的时候，不安又喜悦。

陈孑然的嗓音又低又沙哑，气神全被了，听起来虚弱，却又透一莫名的歇斯底里。

她像一株野草，枯萎而贫瘠。

“阿然，我不想伤害你。”

我第一次给你早餐，你说好吃，其实不好吃，都煎焦了，我知，你是哄我开心，除了你，还没人愿意哄我开心呢。

说到最后，也呜咽了起来。

“给我个机会吧。”

“顾茕，你的心真狠。”

于是我想，今后的人生，每一天都给你好吃的早餐。

“我想你。”

她手上还着血，把脸埋在臂弯里，无法忍耐地发悲鸣。

陈孑然上，能用漂亮形容的位已经很少了。

也许痛的不是伤，而是自己曾真心实意地想守着顾茕过日的心情。

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兴得忘乎所以。

可惜世上没有一药，让人吃了就能忘掉过去，要不然陈孑然一定会吃。

陈孑然夺过她手里的剪刀，啪地扔在了地上。

“阿然。”顾茕伸手，想碰碰陈孑然，差碰到她肩膀的时候，突然猛缩了回来。

可是我明明记得，最初喜上你的时候，是很快乐的。

血一滴、一滴，落在纯白的质沙发上，颜醴到近乎灼伤球，鲜红的血被纯白的沙发一衬，散发异常漂亮的妖艳。

顾茕是一个疯，也势必要把陈孑然疯。

与顾茕分别的五年，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比一个小小剪刀划伤更严重的伤有的事，都没有这么痛。

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里都写满了甜两个字，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向陈孑然重压下来，竟然是一张用荆棘编织成的网，任凭陈孑然再怎么糙厚，也被扎得血模糊。

她不甘地咬着牙，连腮帮都在可怜地发抖，痛得难以忍受。

她在还未合上的医药箱里翻止血的药，敷在陈孑然的伤上，笨手笨脚地替她包扎，圈住她的肩膀，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太痛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来，竟然依旧不过气来。

如果真的可以忘掉过去，陈孑然为什么不想给她机会呢？陈孑然的前半生都在渴望，有一个人她，她简直求之不得。

少女时期圆的脸早已凹陷下去，突兀的颧骨、糙的肤、枯的发……

第一次和你拥抱的那个晚上，我下定决心，把自己的一辈都给你。

连记忆都在嘲笑她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