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很有理。

好容易到了太清岛上，袁衣行礼行得腰都酸了，与人寒暄得燥。看了太多奇奇怪怪的贺礼之后，笑容也都成了苦笑。

夏汀兰脸一红：“……”

“早知你我都不会死，就该留着酒的。”

“夏仙！仙怎可开得这玩笑，”他老脸顿时红透，连连摆手，“您就想想尊首和蔺君的，就那两位……谁受！？谁生！？”

山峰之下，光明媚。那外门的小弟们一个个容光焕发，有模有样地招呼四海宾客。

方知渊叹：“亏你选在太清岛，这若是在雪骨城，怕不是要把城门都挤踏了。”

虚云没什么规矩，有人在疯跑，有人在大笑，有女撒着新剪的红纸，有男施法术，叫纸飞起来，漫天飞成红蝴蝶。

压低了嗓音：“说到贺礼，袁仙长可知，我阁慈夫人研制一药，能使男受……”

……

他觉到方知渊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肢，微微低，将下颔搁在他的肩膀上。

“噗！！咳咳咳咳！！”袁衣狠狠呛了一。又正巧两人站在船说话，他险些从粟舟上翻下去。

蔺负青合拢凤眸，他嗅到风里传来的淡香。

回峰上，叶果与叶浮默默在心内祭过巫渺在天之灵，又一起将晒好的香篓往下搬，足足有十二篓；

听鹤峰上，琴师与小妖童认真辩驳着奏乐时先起什么调才最绝妙，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到了临海上，又遇见海族几位大妖将，扛着足足有缸大的贝，贝中什么夜明珠鲛人泪赤珊雪鳞之类的宝贝堆得闪闪发光，不能直视……

百锻峰上，宋有度纵着几十个甲人，端着盛满窈窕珍馐的盘碗碟，沿着山吱呀呀往下走路。

再走走，接下来便和森罗石殿金童玉女的骨鸟车队，西域、栖龙岭的妖族们逐个汇合。西域来的禽妖们居然都是喜鹊，据说是想给仙首与君搭个鹊桥讨喜。

有小孩鼓着腮帮，跟雪骨城与金桂的修士们哇呀呀地争执，直说大师兄二师兄先是虚云的人，再是君和仙首。

然而再多劳累，在看到前景象时，依旧烟消云散——

“虽然没能为你成仙杀星，不过陪你归隐结侣……我可到了。”

蔺负青与方知渊并肩站在山崖边上。

方知渊无奈地甩他一：“你还敢提。”

从这里往下看，下的红火景象一览无余。

太清岛上早已经聚满了人山人海。牵了四座山峰的不再是铁索，而是大喜的红绸，说是鱼小师连夜亲手系上去的。

蔺负青就这样闭着，轻轻：“阿渊，欠了你太久的事……终于……”

蔺负青的神情却竟然有些沮丧，小声嘟囔一句：“……若是早知……”

但总归是十分心旷神怡的香味。

好和。

于是这时刻，一切的一切，都化在洋洋的喜庆里。灿烂，活泼，生机。

他并不知是什么香，或许是叶四晒的芳草，或许是哪位仙家的贺礼。又或许只是这太清岛虚云峰上，一朵平平无奇的野刚开了，在风中怯怯摇晃着。

旧魂木曾经生长的地方。

他的两生所求，终于终于……得到了。

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