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倒是在不经意间提起了两人旧日相的光景，那个时候怕是谁也没有想到，死生一遭，他们竟然会和和气气地在这里共坐饮茶，如同老友。

坐在这房间里的两个人，虽然外表皆为风华正茂的少年公模样，但实则都早已成为了叱咤风云的一方领袖，对于这等缠绵顽艳的曲调并不欣赏。

容妄脸上一薄薄的笑意，说：“无论是敌是友，你总是不会让人为难。”

“叶怀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了很多梦，每一个都是为了你……”

这个人，就是看着可怜，可是可怜外当中，还总是藏着狡猾的芯，他抢先把这句话一说，叶怀遥也真是不好拒绝了。

可或许恰恰是当年的梦太，所以才更加“情在不能醒”。

叶怀遥：“君太过抬举了，‘皎然如月洁无瑕’这八个字，遥不敢当。但我想，明月悬于天，多情亦无情，在它中，众生蝇营狗苟，皆是疲于奔命，人与又有何区别呢？”

“多情亦无情……”容妄一笑，“云栖君说的在理，倒是我着相了。但——”

他以茶代酒，向叶怀遥敬了敬，说：“这个问题我无法作答，还请见谅。”

容妄梦呓似的说了这一句，顿了顿，又轻声：“你在离恨天就已经知了罢？我喜你。不之前有多少隐瞒前情，这句话是

容妄的手指在油纸包上没放开，叶怀遥伸手过去拿，手就被他给握住了，他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

然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兼对此人，这声声相思愁苦，竟似盏中清茶，逐渐氤氲开带着涩意的涟漪，一直沁到了人心底去。

正是晏几的。

其实有时候，他心中反倒是极希望叶怀遥再为自己发一次火的。

就算听曲，也多、等磅礴大气的词牌，方能酬英雄的满腔豪情壮志。

一些往事倏忽掠上心，字字句句竟似扣心弦，容妄记得他也曾有这般“不眠犹待伊”的时候，更有那“忆曾携手”的回忆可以珍藏。

忆曾携手。月满窗前路。长到月来时。不眠犹待伊。”

“相逢话相思苦。浅情肯信相思否。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

看来方才这盛芳当中是真的没什么大事，此刻歌舞如常，楼下悠悠的丝竹弦之声一直飘到了耳畔。

容妄低一笑，一时也没再说话，周围便静下来。

“无妨。”叶怀遥微微一笑，语气舒缓贴，“生于此世，不由己，便是孤僧隐尚有几分不可言传之秘，况我辈乎？”

叶怀遥：“我……”

容妄定了定神，摸一个油纸包来放在桌上，犹豫一下，推给了叶怀遥。

叶怀遥：“你不故意挤兑人的时候，说话也蛮好听的。”

容妄：“里面没毒，我的时候很小心，也不会沾上气。”

叶怀遥怔了怔：“什么？”

“荷叶酥。”容妄，“我的，本来想一会放在盘里端过来，现在……嗯，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