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西斯笑着声。

向导的姿势太过散漫，有些像风餐宿在街巷尾的小混混，黑白制服满是褶皱。他跪在地上伸手去够旁边的一份文件，纤细的指尖在灯光照耀下在纸面投清晰的影。

“带着夜宵来奖励辛勤工作的学生。”克维尔把手里的果盒抬起给西斯看。

“的确，你在算什么？”克维尔瞥了一西斯手里的文件，一扫过去没太看懂，全是数字。他单手把西斯从地上拉起来，走向饮机把被冷落的杯满。

而后几天，西斯像着了一样每天从早到晚都待在实验室不知捣什么秘密件，消息不回、约饭不来、上课总翘，就差直接把寝室搬到实验室里。

约翰未置可否，他长叹一声，脱力似地倚靠在悬浮椅的椅背上，随着动作撩起的白衣印上褶皱。他偏看向西斯，对着旁边神稳定剂方案的光屏努努嘴，轻声：“要是有办法，我还有必要研究那个吗？”

泼墨的黑夜掩映繁星，实验楼边小路行人寥寥无几。西斯靠坐在实验室的饮机下捧着计算板奋笔疾书，文件和书籍散落一地。他埋行自己的学术活动，全然没注意有人来。

西斯觉得神稳定剂的事情不该告诉克维尔，

饮机台上放着西斯用过的空纸杯，开关待机状态已经保持了十分钟，估计是这人本想过来接杯，结果半路忘了自己要什么，转回又开始算方案。

光影细碎、叠，西斯手里还夹着支光笔，他扬起来看，这才发觉克维尔正蹲在他面前：哨兵长，蹲下时像矫健的老虎弓起脊背，闲散的姿势又富有张力。清澈的蓝眸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西斯在克维尔的中看到了惊喜表情的自己。

他的小猫咪这是掉了垃圾堆吧？

“就一都没办法延缓S级哨兵的病情吗？”西斯看着目惊心的数据折线和相关分析，细密的痛从心上传来。

他觉得约翰说的有理。

“这里很。”西斯不好意思地挠挠，他低看了看自己好几天没换的衣服，难为情地小声说，顺便趁着克维尔转的功夫整理了下发型。

他们的哨向赛仍在行，但场上的西斯总心不在焉，不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沉思，就是托腮直勾勾盯着哨兵看，那神活像要把人解剖了。

西斯沉默下来。

他该怎么找到它呢？

现在也不是学年论文完成期，怎么突然这么废寝忘呢？克维尔不解。

远，一声闷响引了克维尔的注意，他小心翼翼挪腾脚步，手里拎着一盒果走过拐角，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西斯。

动门开启时近乎无声，克维尔一踏来就无落脚，暴风过境似的遍地狼藉刷新了他对混这个词的定义。哨兵看着满地奇怪的瓶瓶罐罐，抬寻找自己的向导。

意识到这份数据的宝贵和可怖：被摊开的、鲜血淋漓的事实。

致的锁骨暴在克维尔的视野里，他一脚前迈，抢先拾起那份西斯需要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