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西斯一气，他说话时天空窜过一缕灰白的闪电，闷雷若征战鼓般震裂，他仰问，似是自言自语。

西斯脑一片空白，他大概快要分不清自己所看到的是克维尔的想象还是事实。

“喵~”

图景里的那位向导越走越远，真正的那位站在离克维尔不远的地方，他听见空中传来一个喑哑的声音，是哭过之后带着鼻音的责问，那人说：

克维尔从特护病房醒来时刚好是清晨，熹微光从薄窗帘的隙中透来，拉了长长一条光带。少将陷在的被里，枕边被某个重压下一角，他缓慢挣动睫，蝴蝶翅膀似地扇动起来，他的睛在偏光下像蓝宝石。

肩而过只需要一秒，却又像永生那般漫长。克维尔能察觉被“西斯”扬起的滴溅落在他的鞋尖，浑淋的向导浸在雨中，未曾向任何人寻求安与帮助。分给克维尔的那一冷漠至极，而后收敛的更为迅速。

下一句对话，声音变了。

克维尔窝在被里朝那人看去，一定格在向导的脸上。

西斯穿着休闲运动服，他懒散地倚在病床边的椅上，一手拿刀一手拿苹果，削的游刃有余。他翘着二郎姿势标准，手边放着一个大型果盘。

克维尔的音低沉，落寞又惶恐；声音虚得仿佛伏在西斯耳边呢喃，又多了几分哀伤的缱绻。

蓝白相间的尾在克维尔余光里掠过，接着，克维尔便看见一个小心翼翼收起爪尖的

细微的、似乎还能听些许乐的猫叫声在他耳边响起，克维尔动了下胳膊，发现浑哪哪都疼。他转过去看蹲在自己枕边的小东西，不小心被抬起的猫爪住了额，金发瞬间更了。

睁开前的最后一秒，西斯望着雨中少将的背影叹息：

不过几十米，却像隔着永恒。

一天后。

“你是不是后悔了。”

伞下的少将死死攥着伞柄，雨的冷意顺着脚底冲上大脑，克维尔望向“西斯”，犹豫不决是否要向前踏步。

“希亚，别闹。”

“从未。”

他自己。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笼着郁和颓唐，毫无生气的睛中倒映的只有雨，墓前的那个“西斯”一步步沿着小向回去的方向走，雨割裂了苍白的脸。

陌生人一般的转瞬分割，只剩雨锤击伞面发的噼啪声。

那不是西斯的情，是陷在回忆中的、克维尔本人的情。

一只修长的手从克维尔的视野里横贯而，那人拎着希亚的猫爪毫不温柔地丢到一边，语气里满是嫌弃。

“后悔我。”

当墓碑前的人转过时，西斯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西斯”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必经之路上有人停留，他默然掀起，冷漠地瞥了站在远的克维尔。

回忆才能将那一幕死死印在记忆里，他的心猛地一阵痛，汹涌的失落与绝望将向导整个人包围。

克维尔的神图景里有帝国公墓、有文的墓、有那个极端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