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兴棠想，吴爸住院的事瞒着不让他知恐怕是吴爸自己的主意。吴爸的就是不别人替他心，同时又兼任一个等候者的角。他清楚明白厉永巍和厉兴棠职业的特殊，从来都是把担忧放在心里，尽力不让父俩为他心。

厉兴棠想起了吴澜温的模样。

“可再聪明，也敌不过你这个狐狸。”孟怀书开了个玩笑，过了几秒后，又正了正神，问，“不过，老棠，如果袁威泽在那次急会议后，没有主动提退居二线呢？”

书一脸兴奋，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他是个聪明人。知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便打算先发制人。”

孟怀书若有所思地，心想老棠当真是把所有事都算计好了。

这一回，厉永巍虽没说明白叫他回去是为了什么事，但厉兴棠寻思着消失了那么多日，他吴爸肯定惦记着他，便难得果断地给厉永巍回了个“好”字。

厉永巍不是个解释事情的人。当了那么多年的上将，早习惯命令下达以后，命令接收者便立即行动，而不是继续询问。在他的下，包括在厉兴棠里，他是个近乎冷酷无情的上司。唯一的那铁汉柔情，全留给了吴澜。

早几年，因为红楼的事，厉兴棠和他这个养父闹得很不愉快。这几年关系有所好转，不过仍是不冷不淡的，除非厉永巍搬公事或是他另一位养父，厉兴棠总是回复得不太情愿。

许是前段时间李老的逝世给厉兴棠带去了不小的冲击，明白人生世事无常。

孟怀书：“如今北、南地区后勤的总负责人都已换血，为何不借此机会，顺便把李江河也踢局？我倒奇怪，你这招杀儆猴，怎么吓到了袁威泽，却没吓跑李江河？”

厉永巍：吴澜刚院。别买吃的拎过来。

然而就在汽车刚驶小区的时候，厉兴棠又收到了他那位刻板守旧的老父亲的短信。

“他会的。”厉兴棠的语气十分笃定，“罗霄的下场已算难堪，他可不想更难堪。”话里是在暗示他手中握着袁威泽的把柄。倘若袁威泽不够识趣，厉兴棠必定会让他晚节不保，到那时对方可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面地退到二线上。

厉兴棠扫了一短信，立蹙了眉。

不过......

他想，再不能让他的吴爸这么心了。周末去探望的时候得好好劝他保重。

071重逢

回来的路上，他收到了来自厉永巍的短信，让他周末空回去一趟。

他童年的大半时间都是吴澜陪着度过的。吴澜待他如同亲生儿。厉兴棠还记得幼时吴澜念书给他听时的场景，他总会追着问吴澜那些华丽的辞藻是什么意思。

他的公寓位于这幢楼的层，通常电梯抵达时，过里的应灯会刷地一下突然亮起来。

厉兴棠回到位于城中心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了。

正想着，他便了电梯的门。

不是对秦山，还是对他而言，李江河在这场博弈中还没沦落到成为弃的地步。

然而今天，光亮似在那里等候了他许久。他隐隐能受到悬着的那颗灯泡的温。

厉兴棠的神经绷起来——有人来过

听到这个问题，厉兴棠又神情晦涩地笑了，“这枚棋，还有用。”

他怎么不知吴爸住院了？不过他除了再回个“好”字，也没详细追问。

吴澜从不会不耐烦，一面抚摸着他的，一面解释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