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香这才应了。

“娘——”

低吃饭的铁梅，秀觉得，她不能让她四姑成为第二个琴。

铁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赶放下碗，使劲拉了拉袖。见侄女用悉一切的神看着她，她突然心一酸，别过沙哑地说：“你小孩家家的，不懂大人的事情。”

厨房里就她们两人，除了瓷碗碰的声音，就是渍声。铁梅洗完一个递给秀，一边说：“阿秀，有什么话就说吧，你都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了。”

铁梅想起往日，似乎要把这一生的泪尽似的。她绝望的哭声，像幼兽最后的挣扎声一般充斥在秀的耳里。良久，铁梅才抬袖了泪，哽咽着说：“看我，碗还没洗完呢。”

秀看着她，认真地说：“怎么就没有了？四姑还年轻，才二十岁，还有大把的人生要去过！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里？”

“我、我去一下茅房。”铁梅说完，慌张地放下碗，逃也似地跑了去。

秀无奈地叹了一气，反正这一句两句话也别指望她四姑能想通了。她一边碗一边提起杨大贵，仿佛是自言自语：“杨大叔打铁的手艺可好了……昨儿晚上，我还见他一个人拿着吃在村里那颗老村下等人，也不知等谁。”

好像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似的，那个绝望痛哭的铁梅又被她隐藏了起来。

“我哪里不懂了，我知那个陈大对你不好，既然不好了就不要一起过啊！人生这么短暂，为什么不能换一活法？”

“阿秀，刚刚那些话是谁教你的？是杨大贵吗？”吴世香气得发抖，她听话懂事的长女怎么会有这离经叛的想法！

秀清脆的声音劲有力，似乎穿透了铁梅涸已久的心。她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太多次了，她都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回，可是她忍着。她知，整个陈家，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一个女人。她的丈夫陈大，只是让她不停地劳作不停地照顾陈家，她的公公婆婆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两银买来的佣人，就连陈大八岁的儿，也经常欺负她。可是她没地方诉苦，她的亲生母亲不会在乎她受了多少委屈，只会计较她回娘家多吃了多少粮……好累，她真的好累！

正文第37章蹭吃

“胆小鬼。”秀小声嘀咕。要换作是她，一个郞有情，一个妾有意，那还不赶和陈大和离了嫁给杨大贵！只可惜，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桎梏太重了。她无奈地摇了摇，不经意发现她娘正站在门沉着脸看着她。

秀叹了气，问：“四姑，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你手上的伤是他打的吗？”

秀一听，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娘，你只是觉得四姑太可怜了，难你不想把

“我都嫁过两次了……我还有什么活法……村里人会怎么看我……”她哭着哭着，突然说。

一顿饭吃完，铁梅非要抢着洗碗。吴世香哪里肯，不过秀却劝：“娘，你就让四姑洗呗。正好，我和四姑一起洗，还能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