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凛手上轻轻动着，像抚摸一只小猫一样摸傅观宁的腹：“你一定觉得我某些地方不近人情，或者觉得我像个工作机。其实我也不愿意那样，只是爷爷的标准定得那么，不那么，我实在是办不到。回过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很无趣的人。我不知到底是什么，对于他人的表白，我无法理解，也听不懂他们说的理由……

“我以为他是来关心我的，可是他接着说：‘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耻辱？特别委屈？你要好好记住今天你所有的难受，因为他们所有人，终其一生，都会记得今天你了丑，被我罚站在门外。想要这份耻辱日后不再被人提起，你就只有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够厉害，让他们不得不闭嘴，不敢不闭嘴。’”

“在外，我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可是在家……我们家所有人上都压着两座山，一座是我的父亲，一座是我的母亲，他们故去了，所以不会和人相争，但同时接受了永远被封神的权利，无人能超越。”

母亲，也胜过我百十倍。

没有人回答他。

第92章回程

说到这里，温凛突然觉得空调温度有些低，他动弹了一下冰凉的脚，问傅观宁：“观宁，我有冷，可以睡来吗？”

“然而求情并不用，因为爷爷向来说一不二。那个时候正是夏秋接之际，天气又又，他让我站在宴厅大门外不许动，不许继续参加宴会，不许说一个字，一直到宴会结束所有人都离开。每一个人走来都能看见我满大汗被罚站的狼狈模样，他们大多同情我，或者冷旁观，假装没有看见，也有人路过后发一声嗤笑，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每一双睛，每一个声音，都是可怕的，让我难以忍受的。”

之于我，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不相信它的存在，我觉得所谓的就是一质神双方的换。因为……我会不了那情，我的爷爷——跟我最亲的人，一直以来委我以重任，亲自教导我，但他从来没过我。真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觉——，恶心，闷，耳鸣。我昏昏睡过去，醒来时看见爷爷在我床边，背对着我站着，说‘你醒了？’”

傅观宁醒来时，鼻端萦绕了果麦片和三明治的香味。

“睡着了吗……”

“他待你和和气气的，又请你吃心，你大概想象不他是怎么对我的。”温凛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父母故去没多久，我就被爷爷接了。他对我很严格——这倒没什么，可是他从来没有安过失去父母的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车祸的事，即便是为此到悲伤也不行。半年后的一次宴会上，他让我席，我表现不太好，犯了个小错……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可是我知那并不是个严重的错误，因为家里有好些人为我求情。

“我站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人很难受，又不敢动。最后一个人离开时，我松了气，竟然直接跌倒在地。佣人们跑来看我，发觉我已经中暑了，赶把我抱到凉的房间里喂我吃药喝。”

他凑过去听了听动静，妻的呼已经变得细而绵长起来，近乎无声。

温凛坐起，给他掖好被，俯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晚安，观宁。答案你明天再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