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皎松了气，微笑看向谢靖，侃侃而谈：“以律法制约者，保护弱者，是对者的不公。这个论，乍听似乎有理，而其中却有个隐蔽的歧义，误导了世人。”

意思大概是：法律要制约恃凌弱的人，让弱小的人可以用法律的武捍卫自己。

“我并不敢对先贤学说妄加评断。”谢靖嗓音小了，显然担心自己的胡思想有悖圣贤之，犹豫须臾，才委婉：“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法家既说令天下公平，又要以柙伏虎，以怯懦能伏虎，这似乎……”

得先多话来，想办法明白那句法家学说的义。

“殿下的想法着实令微臣惊异。”韩皎嘴角扬起平易近人、博学邃的微笑，淡然注视谢靖：“您是想问微臣，两者能否并存，还是对前者学说有异于先贤的想法？”

突然被cue的小学渣谢安，脸微微一红，神无措地支吾：“我见解不如八哥刻，所谓‘使怯弱能服虎’，似乎是律法让弱者能制约者，确实对者有些不公？先……先生以为如何？”

“是何歧义？”谢靖急问。

小学渣可怜唧唧地表示以韩先生首是瞻了。

“歧义在于：者弱者的义。”韩皎一双桃笑坦然与谢靖对视，侃侃而谈：“若是以武力相抗，孔武有力者自然算是者，可若以才识相较，中了秀才举人的士，自然比目不识丁的汉许多。若不加以制约，孔武有力者，轻而易举便能当街抢夺书生的财，而各州县的文职胥吏，即使手无缚之力，也可在讼状或账目上手脚，轻而易举让壮汉遭受肆意盘剥，甚至冤狱。”

韩皎若说是误导了皇，那就成了指明皇犯错，他得说误导了世人，这是天下人都会被误导的错，才不会让皇难堪。

谢靖约莫是认为各家学派都讲究公平，法家却过度压制者，偏袒保护弱者，是对者不公平，让者失去了发挥优势的权利，有优胜劣汰的意识。

回答！

韩皎淡笑鼓励：“殿下无需顾虑，各家学说都可以探讨新的见解，倘若畏惧人言，而藏大弊于圣贤大之后，于国于私，皆是憾事。”

“者，非只武力、才学为上，还有经商才能，织绣、印染，厨艺工匠等，无论哪一技力，都有弱之分，换而言之，大楚黎民百姓，无一不，却也

谢安这段大白话，终于把韩皎给说明白了。

见他说完了，还没跟上节奏的韩皎立即给了他一个惊讶的神，让他自己去会。

谢靖受到鼓舞，这才坦然开：“我是觉得，伏虎而鼠，这是否能算得上真正的公平？若律法牵制猛虎，我等勤学经史、苦练武艺，又有何意义？”

韩皎仍旧与他对视，继续引导：“这两者孰孰弱，并无统一的结论，而我大楚王法，不让孔武有力的人，以力量侵犯他人，也不让有才之士，以智谋陷害无知，便是对万方民一视同仁。”

谢靖目光一闪，似乎陡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盲。

也就是说，法家学说是以法服人，与孟以德服人相悖了。

但也不能冷场，韩皎赶侧，看向一旁乖巧的谢安，微笑：“殿下，您怎么看？”

在皇家学院教学，自然是要字斟句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