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芥川应了一声。

步才不他心里在想什么。

院长锁在箱里、发滴答声的东西并不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炸弹，而是在他生日这一天，打算作为毕业礼赠予他的，证明孩已经独立、能够守护住其他人的手表。

即便生活无忧，他还是无法平息心中的躁动。

在孤儿院里被院长长期待，饿着肚蹲在笼里的时候，那都不算是最绝望的时候。

他突然命令：“芥川，带我上去看看。”

站在黑暗中嗒嗒哭泣着的、幼小的自己，无论怎么请求也没人会来帮忙。

对于中岛敦来说，最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岛敦疑惑地问。

而太宰先生对他说“不要去孤儿院”的命令也是十分正确的，他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了能令自己愧疚一生的罪责，就在他生日的这天。

“圣杯啊，其实想想也是。”黑发嘴角噙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似是有些残酷地说，“就算被污染了也是很有用的。只要想办法让达成自己的目的即可，如果达不到预期的目标，只能说是使用者无能罢了……”

然后才发现——

中岛敦一僵。

虽然他总是会因为胆怯而逃避战斗，但太宰先生都没有过多苛责他。对比起太宰先生对待芥川严厉的态度，中岛敦觉得太宰先生对他已经很不错了，甚至称得上是长辈式的宽容。这也导致了芥川对懦弱的他很看不上，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太宰先生会选择他。

院长一直在帮助自己，他看来的“待”，实际上只是别人在制控制自己暴走的异能力罢了。而且院长还帮他掩盖了异能力造成周边破坏、甚至于杀了一名异能力调查员的事实。

他确信这一，所以违背了太宰先生的命令，带领游击队摧毁了整个孤儿院，亲手杀死了带给自己影的孤儿院院长。

不，他再了解不过了，因此也没办法用理所当然的想法去劝阻saber。

他逃了来，饿着肚徘徊在野外，被太宰先生捡了回去，加了黑手党。

罗生门收敛了锋锐，化作柔韧的布条环上了步的腰，随后往上一提，芥川很快

他很少会去关心别人的看法，旁人的意见啊、态度之类的，对自我主义的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仔细想想，saber想要回到过去，改变过去，自己和她也没有不同，如果圣杯可以许愿的话……不，这突如其来的念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有经历过绝望吗？”步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到了那时候，唯一一个机会是受到污染的圣杯，你会选择破坏它吗？那可是溺者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哦。”

那个孩在哭。

“……”

从愤怒和恐惧中脱离，平静下来后，仿佛获得了解脱的他搜查了院长室。

如果有一个许愿的机会放在他面前，哪怕是被污染的圣杯，恐怕他自己也会付一切，选择改变自己曾犯下的错误吧？

看到手表的一瞬间，中岛敦意识到了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只有毁灭那个孤儿院，才能够平息心中的躁动。

他不明白步先生的话吗？

“你还是太天真了啊，敦君。”

中岛敦沉默下来。

事情好像往好的方面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