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哑在长玉立且在他中博学多才的男人面前顿觉自己渺小卑微如尘埃，慌忙伸手胡比划，白皙的脸颊因为羞怯和自卑染上了一层薄红，又急着“说”清楚，动作几乎称得上手忙脚。

“什么呢！”

孩们推推搡搡地跑屋里，小院中只留下二人四目相对，白睿看着蒙尘明珠一般的漂亮少年，一个温和的笑：“来听，外面冷。”

“会写吗？”

毕竟在村里，从来没有过那么儒雅、那么英俊的男人，像黯淡角落里突然照来的一束光，温和的，明亮的，诱着人奋不顾地去追。

当时开机还没多久，阮篙与莫修然并没有那么熟悉，有对手戏的时候莫修然还好，能立刻角，但是阮篙却总带着一两分拘谨。贾思明也不求，直接将两人初遇开始暗生情愫时的戏份放在了前面，阮篙自带的那拘谨刚好衬了白溪。

直到坐在节目组给安排的休息室里的沙发上，阮篙还在漫无边际地回想当初拍戏的时候白睿的那个侧脸。

“你不想和村里的人一个姓，那就和我一样姓白好不好？”

后来白睿落脚在村中，每次上课的时候，不识字的小哑就偷偷跑去破破烂烂连个围墙都塌了半扇的学校去看，看多了看呆了看得忘了时间，被下课来院里玩的小孩们看见，立刻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冲上来又又叫地欺负他，哑少年不知所措地被恶劣顽的小孩们包围，吓得唯唯诺诺。

演技有多好，而是单纯地被莫修然带了戏。

桃熟了，薄薄的上染着绯红的泽，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咬。

“白溪，这个名字你喜吗？”

调略显昏暗的灯光落在少年的脸颊上，为他镀上了茸茸的金边，像枝一颗诱人的桃。

白睿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凝神看了两遍之后才连蒙带猜懂了他的意思，他笑着说：“要是不急着回家，来我宿舍坐坐吧，我教你认字，以后你也来听课。”

第8章戏

白睿拿着两本书，蹙着眉，将小孩们驱赶开，“回教室上课了。”

“你的睛很净，就像溪里的一样。”

“认字吗？”

是夜，灯光黄，风声呼啸。

山村里孩们放课早，三四就都散了，为的是离家远的也能天没黑透就到家，哑听了半节课，教室里的孩都走光了，他犹自坐在小凳上，呆愣愣地看着白睿拿着黑板将白的字迹抹去，修长的五指在黑板上，举起的手臂带着脆的力度，黑板用了太久已经无法完全净，白睿放下板拍拍手转过，窗外透过来的傍晚光中白的粉末四散飘飞，白睿就浸泡在这一片朦胧中。

莫修然影帝的桂冠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的演技确乎是好，和他演对手戏能将阮篙更加容易的带

白睿刚来凉溪村的时候白溪还不叫白溪，他落地时爹就死在了矿里，生母跟人跑了，将他拉扯到十多岁之后积劳成疾，驾鹤西去。村里的人觉得他不详，都喊他哑。白睿来村里，从大车上下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哑，他向哑问路，一下问到了小哑的心里。

二人并肩坐在破烂坑洼的木桌前，白睿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