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一下，沈执觉得好像被钢板狠夹了一下，谢陵的手劲儿忒大，一只手跟钢铁骨似的，把他手腕骨攥得生疼。

况且，元祁训练死士的方法，阿执又是如何得知的？若非亲验过，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这话。

只这么一声，沈执浑一颤，手里的剑就落了下来，好半天才回转过，略显茫然地问：“怎么了，哥哥？”

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谢陵迎着月看清了沈执眸里还未散净的血，他上前一步，捧着沈执的脸，急声问：“你这是怎么了，阿执，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无事，你往我这边来，那里脏。”

可现在，他杀人好像跟玩一样，直接将人脑袋砍下来，跟球似的了一地。到底是哪里错了。

阿执此前就是如此杀人的，还是后来才这样的，或者是这几个月才新学会的，可又是谁教他的。

谢陵反手将最后一名刺客的手脚挑断，忽觉后略不对劲儿，回一瞧，满地尸首，鲜血将一片土地得透，沈执背对着他站着，血都快蔓延到他的鞋面了。他也浑然不觉，把玩着手里的长剑，好像还没杀够……

蹲下来，笑着：“你知什么是凌迟吗？顾名思义，凌迟就是千刀万剐，往往都要将犯人割满三千刀才能让之咽气。在犯人未死前，还会用参汤吊着命呢。现在虽是荒郊野岭，但其他让人清醒的法也并非没有。你若是继续死，我保能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好好享受千刀万剐，让你神抖擞的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谢陵诧异地抬眸望他，蹙眉：“我下手重？”

不知为何，谢陵觉得这样的沈执是很陌生的，他惊了一下，声唤：“阿执！”

谢陵蹙眉，不喜沈执说这话，即使知他永远不会这么残忍，可真当听他说来，又觉得难以忍受。

“哥哥，你总盯着我甚？我脸上沾血了么？”沈执抬袖了脸，见地上扭成蛆的刺客，又问：“这些人应该都是死士，寻常的严刑供是问不来话的，他们在来执行任务之前，首先要学的东西就是如何熬刑。但好在我跟过他们的主，所以我知怎么问。”

“哦。”沈执乖乖巧巧地蹦哒过去，望着满地尸首撇嘴，“哥哥下手忒重了。”

他脸上挂着类似孩童般天真的笑意来，珠渐渐发红，不知不觉爬上了细密的血，夜风一，略长的额发翩飞，显得一张面孔鬼气森森的。

谢陵未言，目光始终跟随着沈执的动作。

蓦然杂起来。

沈执愣

沈执半

待刺客们再能视，沈执已经欺上前，反手夺了兵刃，手起剑落，就跟割小似的，各个尸首分离。

他杀人是脆利索的一剑封，往往人都死了，也不半滴血，死者的脖颈上只有一条浅浅的伤痕，不仔细看都看不来。

正当沈执要踩断对方手指时，谢陵突然从后面一把攥他的手腕。

沈执丝毫未察觉到谢陵的情绪变化，见刺客浑哆嗦了，知他怕了，此时只要再来厉害的，立能击碎对方的心理防线，那么再问他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沈执平日里是不杀人的，连伤人都很少，甚至善良到愿意捻起树叶给蚂蚁们遮风挡雨。不顾自己淋成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