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在不远停下，他睁开，俯视台阶下全副武装的人。

那人仍是带了几分笑意：“或许也有第三个选择，本王允你留他们母命，你能拿什么来换——”

“本王见你却坐不稳了！”

那少年犹在惊恐，仰望向龙椅之前：“皇兄，这是什么游戏，我不要玩了——！”

“一群少爷兵，怎会是北铁骑的对手呢？皇伯父，您说是不是？”他笑意更，“但孤太极殿，此等胆魄，朕也甚是惊讶。”

“我本不希望你死，留着你看我如何踏平贺兰山有趣多了。”泓绕着那二人走了两圈，抬踏上少年脊背，一个使力将他整个在冰凉地砖上，“东山再起……景，你是聪明人，不该为了个傻……对吗？”

“自是来朝见天。”那人笑，摘下偷窥，鹰隼尖锐的目光。

“西北、正北、正东三方夹击，郁久闾、段、豫州铁骑三军围攻，这便是豫王的朝见天么？”他站起，朝服上金玉随动作发清脆声响，“皇伯父与朕本不需要如此多礼，这般大的阵仗，让朕……惶恐。”

一直波澜不惊的神变了，他尚未来得及开，卫兵狠狠一脚踹在另个少年人膝弯，迫他跪下。

泓面微变

“与柔然的这一战，你大可未来跪着慢慢看。只是这二人，若只能活一个……景，你我对弈半生，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荒唐！你竟下作至此！”他终于失了庄肃，疾步走下阶梯，立时刀斧置于颈上。

少年哭喊回在空旷室，景被刀剑架着无法往前一步，底前所未有的宁静：“可难皇伯父绸缪多年，兴师动众，只为了杀一个傻吗？”

其一，拉拢柔然；其二，打压南楚；其三……

他见那人抬起，尽是戾气，一声令下，殿外刀兵涌，当中推搡两个人，皆是衣衫不整，雍容女满面怒容，呵斥：“放开本！”

裙摆曳地的女只来得及喊一句“景儿”，被暴地捂住了嘴，她胀得满脸通红，再没有说话机会。另一旁的少年见了这情状，好似忽然明白什么，急促息几气，在人前大哭声，打破满地沉寂。

其三，提防豫王。

那张面孔他再熟悉不过了，此刻更无半讶异，只巍然不动地坐着，角轻佻，宛如一个松快的寒暄笑容：“朕是谁，原来是皇伯父。”

“陛下不也有金吾卫与羽林卫吗？”

“原来皇伯父想要侄儿的命。”景却松了一气，“这有何难？”

景心剧烈起伏，双目血红地瞪向旁侧的人：“泓……！”

“重臣之中，你我博弈数年，彼此胜败早已清晰，除非你还藏有底牌，譬如说……贺兰氏？西军？”那人一丝轻蔑，“啊，本王记得了，陛下，贺兰氏最后的血脉便是你亲手扼杀啊。”

那人缓缓：“选谁，你的母后，还是你宝贝了一辈的痴傻弟弟？”

明黄绢帛上重重盖下鲜红的印章——像血，在黑夜中刺痛了他的。

最后被叫破某个名字时，他底情绪暗涌一刻，却是释然：“皇伯父说得对，能暗藏多少底牌呢？倒是皇伯父，为了这张椅竟不惜勾结外敌犯，哪怕你今日斩了朕，能坐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