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殿下，”他像是要把这个词在尖碾碎了一样，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清晰，苍白的脸上缓缓一抹意味不明的浅淡笑容，“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嬴盛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起他就要走：“别理他

嬴盛的表情立刻难看起来，而那人则电似的收回了手，脸上真挚的歉意让向沉也不好再说什么。

嬴盛神沉沉地盯着他。

“走了。”他说。

程遇明又转看向了向沉，神显而易见地柔下来。

“啪！”

……这老师，怎么总觉有儿神神叨叨的？

“我小的时候，很寂寞，”程遇明似乎不会看人脸，继续自顾自地说，“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去一个地方，去看一个人。他不会说话，一直很安静地躺在那里，但父亲告诉我，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将来会和我一起，壮大家族，实现我们祖祖辈辈的理想。”

他甚至都伸了手，似乎是想要帮向沉拢一下耳畔的碎发——

指尖掐在向沉的肩膀上，疼得少年下意识地一抖。

程遇明。

“没事吧？”他垂下双眸，浅的瞳仁静静地盯着向沉，轻声问。

“程遇明？”他愣了一下，赶拽了拽嬴盛的袖，“殿下，巧了，这位就是你的文学课老师哎！”

他直起，忽然注意到了青年手里拿着的书，封面上，清晰地写着他的名字——

向沉尴尬的不行，走也不好意思走，只能胡。

嬴盛冷冷地看了他一，没说话。

向沉心想，如果不是在祖龙学院遇到他，自己肯定会默默叹好一个社会青年了。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而且，还生十二个孩……

不是，哪儿有一上来就和学生说这些的老师啊？太莫名其妙了吧！

青年的脸苍白而英俊，看上去也并没有比他们大上多少，眉间却萦绕着一丝丝沉郁之，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暮气沉沉。长及腰的银发柔顺地披散在后，随着他低的动作轻轻垂在脸颊两侧，安静不语时，就像是一尊由冰冷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人像。

程遇明终于正看他了。

这人上的气息，总给他一很讨厌的觉。

但程遇明似乎本没把他放在里，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向沉的上。

青年痴痴地盯着少年的眉，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实在忍不住吐槽，这妈得累成什么样哦。

“异类，”他轻声，“我在想，到底什么是异类。”

向沉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太过象的问题。

而那人也伸手，在了他的肩上。

嬴盛一掌打开了他的手，冷声：“老师，初次见面，不太妥当吧？”

但青年温和的表象下，还夹杂着一些绵绵密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像是生了的藤蔓须，让向沉不由得警惕起来：“……什么？”

“我很开心。那时候，我都想好了，和他在一起后，我们要生十二个孩。”

但他的打扮却丝毫不符合他的气质，卷起的衣袖下调暗沉的臂，依稀能辨认是圣祈祷的图样，脖上则纹着一圈荆棘，绿的藤蔓一直蔓延至领往下，估计上半都已经被他纹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