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忽然不能顺服地垂着，一抬却是宇文羿托起了他的脸，那过分灼的目光令他下意识想要闪避，宇文羿却不肯放过他地追问：“将军故乡在晋，那阿渊的故乡呢？”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他并不觉得宇文羿的保证便给了他在长安立足的资本，而有着阿爹，他也并不需要依靠旁人才觉得安心。可现在他没有阿爹了，连维系他的仇恨亦已经洗刷，他在天地间，确实找不到可以落地的依仗。

“你是独一份的。”宇文羿忽然喝。

渊的后半句话便卡在了咽中，他到宇文羿拉着他，隔着一层又一层的衣袍他都能受到他的温，正灼的温：“朕确实有很多朋友，可他们从前结朕

宣成四年三月十八，宇文独于文安殿伏诛，当日，皇帝封锁消息，以晋国公名义召集百官，每个前来觐见的人，都要跨过两关卡：第一，是腰间宝剑仍腥的禁军副统领扣下大臣们的护卫侍从；第二则是渊持剑立于殿前，凡曾与晋国公关系亲密的臣俱为其左右诛杀，不从者则为渊亲斩。

微微朦胧的视线里似乎有行的幻影，他伸手攀附，却什么也抓不到。他说过要他忘了自己曾对兄长有过迷恋，而相隔万里，今生今世他或许都见不到他。

“我是不是周人，不是我自己决断的。”他望着宇文羿，切切笑起来，他现下五分清醒五分醉意，醉后的放肆让他毫无顾忌地说心中所想，清醒的分又让他留着最后一克制不把话说得过分了，“朋友并不能决断人的归属，而你有父母兄长，宗亲臣下，我于你虽非无关要，却也不是独一无二。我......”

“晋。”渊觉得脑袋很沉，垂几乎是无意识，“我要送阿爹回去，他思念晋，我想送他魂归故里。”

安然通过此二门者，才能文安殿叩见宇文羿。彼时宇文羿坐明堂，衣袍上犹有血迹，满殿断肢颅令众官战战兢兢浑冷汗，天却毫无畏惧之，只以冷峻的目光扫视这一张张面孔。终于等所有前来觐见的官员都考校完成，渊踏着满地鲜血跪地叩拜后，宇文羿才命群臣起，命人抬宇文独的残尸，昭告群臣宇文独已伏诛，自此天无二日。

以为沉湎酒的少年天有如此手腕，群臣莫不噤言，而此番清洗过后，北周朝野终于只剩下服从皇帝以及他背后的后族元氏的臣。北周武帝宇文羿自此独揽大权，天下格局亦因此翻覆，而后来的昭武帝渊也是自此真正北周的权力中心，成为宇文羿最信任的亲信。

却全是冷狠辣之。见他在注视着他，那戾之才稍稍缓解，代以如释重负的痛快与轻松。

“我不知晓。”渊一怔，。

渊眯起，想起他很久以前是对宇文羿说过，“我最好的朋友是周人，我也是周人”。

是夜，帝于麟趾殿设私宴，宗亲回府、太后就寝后宇文羿于栏前同渊并立，明月朗朗，繁星漫天，渊凝望月，因醉意思绪纷杂，一侧的宇文羿不住说着很多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直至宇文羿：“你不领朕赐的官职，往后又要去哪里呢？”

他心中飘浮过些些缕缕的思绪，还未能理清便被打断了思绪：“你怎么能不知晓？”宇文羿带着怒气喝，那声音却又是有不解与委屈的，“你说过你是周人，那长安莫不是你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