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罪令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他知如果能未卜先知、亦或是算无遗策，珩也绝不会让他落到那样的境地中，他不能怪珩，而他这样的抗拒与恐惧，对珩也是折磨。卫映了气，自捺自己的心绪，反过来安珩：“舅舅，我只是怕。”他极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抬起手指拭珩的泪，“有我不喜的人也那样碰过我，我需要准备下.......”他字字艰涩，在那一刻恼恨起自己的懦弱与胆怯，前的沉默不语的珩近在咫尺，又像令他无法碰，他忽然觉得所依附在他骨架上的每一分都是那样地恶心，连自己都厌恶至极.......他如同电般收回了手，禁不住放声大哭：“你不要嫌弃我，不要不理我......我不听话了，你会不要我的！”

珩如五雷轰，在刹那间意识到自己到底铸下了怎样的大错，极短的一瞬间，却似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同他远去了，令他惶恐无比。他捧起卫映的脸，近乎无措地亲吻着他的眉骨眶，然而于卫映而言他这样的亲近令他受到的更多是难以克制的疲倦与想要躲避的怯懦。

他在此刻格外思念渊，脑海中本能并不以为负罪地思念着他，却能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他不该在珩面前想着渊的。

他们拥抱在一起，在宣肆的泪和迸裂而的情绪中暂且忘记了痛苦与隔阂，许久等情绪略微平静，珩伸手抚摸着卫映脸颊上的伤痕，碰到了烙印最的一时。隐痛令卫映从怔忡中惊醒，他下意识避开珩的手指：“我......丑。”

他忽得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也揭去了脸上的伪装，抓起珩手狠狠住他脸上的火印：“他们还在我脸上刺字、烙火印，给我浇酒、浇油想活活烧死我.......那时候你在哪里啊？你不救我......不是你救的我......”

仍近乎绝望地哀嚎控诉着，“他们找得千万办法来对付我！在群臣面前作践我，把我当成隶一样折磨......”

是他没守着珩，还是珩没有守着他？不可避免的信念一转，他想起了渊亲吻他时的样，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受到珩和渊的不同，渊会逗他、惹他，可一旦他抗拒和恼怒的神渊就会即刻张地停下来，可珩，珩对他好，温柔不会疾言厉，可他是一团柔韧的丝绵，他能在边界内放肆，却不能真的违逆珩的意思。

“你刚生那会儿，皱的，跟个猴一样，一不像你阿爹阿娘，可我抱着你，还是觉得喜得不得了。”珩勉力笑了笑，再次抱住他，抵住发的动

一片黑暗中兼泪朦胧，他是看不到珩的神情的，只听到他亦极度克制，连呼也凝重艰涩：“我怎么会不要你……是我的错，我发过誓要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我发誓不会让你受一委屈------我怎么把你害成这个样啊？”

珩吻他一次他便不可避免地想起金车上木箱里那些人把玩他的样，珩遥远的温柔的手指在脑海中成为扭曲的幻影，疼裂间，他痛苦地摇摇，哀绝地低嚎着：“你怎么不守着我啊......”

他到面颊上有的泪意，冰凉彻骨，不是从他中落的泪，珩放开了他，他伸手探向他的面颊，心中一凉：他从没有见过珩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