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脚步虚浮地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咕哝：“不是。”

程平：“嗯。”

李柏奚：“你来。”

程平坐在床上，慢慢曲抱膝，是一个下意识的自我防卫的姿态。他看上去病怏怏的，半垂着帘：“我说什么了

李柏奚：“等等。”

片刻后又有脚步声接近，某个温的东西盖到了他的睛上。

扣扣已经准备好吐槽了，却见李柏奚对着熟睡的程平发了几秒呆，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说：“扣扣，脸消学过吧？”

李柏奚劝了几句：“……小程？”

这句话之后，他就觉不到李柏奚的存在了。

打发走同行，李柏奚从工包里翻一瓶药，对程平晃了晃：“有经验的化妆师，对客的任何状态都有准备。睛往上看。”

结果走片场再一看，他忽然就容光焕发了起来。这补的是什么神仙觉吗？

程平倏然抬。

程平暂时没有视觉，肤被接的地方一阵酥麻。他咬牙关，表情很是沉重。

化妆师：“您这是，宿醉了？”

这是避哪门嫌呢？扣扣莫名其妙地走到程平面前，准备上手。

药辛辣而清凉，刺激得疲劳的双微微作痛。

他眯看了看扣扣，转向杨助理：“还是你来。”

李柏奚：“打游戏了？”

走开了吗？程平将右撑开一条，没看到人。溢的药从他角落，蜿蜒一细细的痕，又迅速蒸发，留下细微的。

剧组化妆师被程平气到了。

小生对着程平的脸愣了愣。

今天这一段演的是警察与作家在夜里互相摊牌的戏。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互试探，警察终于发现自己这剧本杀室友似乎并不是嫌犯，却又无法解释他对剧本的熟悉程度，于是决定他的话。

李柏奚：“就这么仰着，闭一刻钟。”

小生自认相貌不差，但跟程平站在一起一比对，致度就输了一截。

李柏奚当他默认了：“唉，也别太有压力，你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还在步，有多少人一辈就这平……”

扣扣站在一旁，睁睁看着李柏奚轻柔地摘掉了程平的罩，然后将肤华倒在手上，要去摸他的脸。

导演：“A.”

程平半个字都没说来。

刚才在化妆室里，他明明是一副宿醉完直接从酒吧赶来片场的样，化着妆居然还睡着了。小生心中对这同事已经鄙夷到了极。

化妆师忍不住念他：“这睛里都有红血丝了，等下上镜怎么办？还有这肤状态要卡粉的……啊，李老师。”

程平抿了一下嘴，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并不担心。在他里，妆容造型都是没实力的量才会在意的东西。好演员的动态一定比静态好看，瓶则反之。

小生低烟，抬起时目光中暗审视：“你刚才好像噩梦了，在说梦话。”

这小今天似乎比昨天更好看了。

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引着他仰起。

扣扣：“？？？”老娘对你的臭男人没兴趣！

“蒸汽罩。你浮了，需要先消。”李柏奚替他好，顺手用指尖抹去了那痕。

李柏奚不知何时走到了他后：“这里我来吧，你去陆哥那边帮忙。”

李柏奚低翻更多护肤品，排成一列备用：“没睡好？”

程平着罩睡着了。

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