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嫌弃我？觉得……看不上我？”

？别哭了……我心疼……”

湛渊还当他是在逗自己，就笑了，摸了摸他的，“那你也是，以后不许再看别人了，长得多俊都不许看，改改你那好的。”

湛渊正在皱眉思索，忽然又听到了门外那让人讨厌的稚咋呼声：“师伯，快快！他们就在屋里呢！天还没黑呢就锁着门！谁知在里面什么龌龊勾当呢？！那呆就是

“那哪里成？”段卓很有为一家之主的气概，说着爬起，在床窸窸窣窣抠唆了半天，掏一个小包袱来，“娘，不用你。你瞧，我已经攒了好些钱了，本来是预备说房媳妇……咳，够我们个一年半载的了。我都没敢让馒瞧见，怕他了，以后咱家的钱都让娘收着。”

一听他提起那小胖，湛渊鼻孔里又开始冷气了，想，瘦？他哪里瘦？明明都比小小白都胖了。这傻！果然是把徒弟当猪养的。

“我……”段卓吞吐了半天还是决定讲实情，“其实我就是个算命的，挣不来钱……之前在药铺里过一段时间的伙计，但我又记不住药名，就被人赶了，其实我本就没医死过人，多把人医得拉了肚，但他们就是不要我了，我也没说理去……我也没找到别的行当，就给人算命了。可怜馒跟着我过，本来胖乎乎的很可，现在都瘦得跟柴似的了……别的我不怕，我就是怕娘跟着我吃苦，娘是大人家过惯了的……你会不会日后嫌弃我？”

“嗯？”

段卓见他眶泛红，脸苍白，发丝又凌着，真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儿，三魂七魄当即被勾了个一二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段卓见他笑了，才敢笑，“那以后天天说给你听。”说着段卓挠了挠后脑勺，“娘，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哭够了，湛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抬，却见段卓也是红着，便笑了笑，“你又哭什么？”

湛渊笑着拿指撩拨着他的，轻探去了一，“怎么越老越不正经了？变得油嘴了……不过，我听。”

想是这样想，但湛渊还是温柔：“哪里会嫌弃你？以后我给你洗衣饭，好好伺候你，不叫你再吃丁苦了。咱家虽然也不富裕，但比这还是好的，以后你随我回了家，由我养着你就好了，你就只吃喝玩乐。”

湛渊打开一看，见不过是两吊铜钱，一小块碎银，想他这一年过得是什么拮据日？心里有些泛酸。又想自己是寻到他了，但与他又该何去何从呢？照湛渊的意思最好是与他回桃谷归隐，但又怕元珝不准……

“不看不看。这颗心就这么丁地方，你一来全给我占满了，迷得我都找不着北了，我还看得谁去？”

段卓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囔囔着鼻不敢再看他，“哭你呗，一见你哭也不知怎么就跟着哭上了……还有，你以后别在别人跟前哭啊，你这副梨带雨的样儿太勾人了，别再给我整绿帽，那我得被你活活气死……”

“胡想什么呢？我哪里舍得？”

湛渊不听，还是死死搂着他默默泪，间或传一声实在是忍不住的啜泣声，不知这样憋了多久，湛渊才觉得心里通畅了，这些年的委屈也都随之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