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虽没和肖沛提起，但这事确实来得蹊跷，与其说李韫参与谋反，不如说是他一栽了谁设好的局里。

仇人相见，没有剑弩张，也没有你死我活，他们两人之间平静地有些异常。薛遥与林晋桓相对着坐着，谁也没有开说话。

向皇帝请命。

肖沛见薛遥没有答话，自言自语：“除去了李韫这老匹夫，皇上和枢密院总算能松气了。只是这李韫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到造反呢……”

薛遥不眠不休地赶了几日才回到迦楼山，下懒得与肖沛一般见识，他将批注好的文书放在一边，淡淡地望向肖沛：“说够了吗，说够了快，看见你我就疼。”

林晋桓走书斋的时候，薛遥边的那个副使正往外走去，他一步三回地转打量林晋桓，那神仿佛要把他上盯两个来。

窗外树叶沙沙，夏蝉喧闹，廊下林晋桓亲手挂上的风铃正随风摆动。

趁薛遥语之际，林晋桓继续说：“况且这其中的细枝末节，孰是孰非，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林晋桓顺从地在房内的一张椅上坐下，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

一时间薛遥心像漏了的破，四面漏

林晋桓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一般抿嘴笑了。他抬看向薛遥，尾轻挑，似笑非笑地说：“薛少使大可不必如此。”

前的薛遥一黑衣，看上去和先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不知为何额上挂了彩，像是被什么钝所伤。伤没有好好理，显得虬结狰狞。

“大人，人已带到。”

果真片刻之后，玄武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薛遥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太生，他又放缓了语调，换了一方式说：“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相告，不再欺瞒。”

“带来。”薛遥对门外说，说着又转过以型对肖沛示意：“快。”

肖沛这个猜测不无据，朝廷中不少人私下也是这么认为的。薛遥早就背够了这黑锅，不厌其烦地捂住了肖沛喋喋不休的嘴，说：“嘘——闭嘴，有人来了。”

肖沛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般，一脸惊悚地望向薛遥，说：“不会是你下的黑手吧？”

薛遥轻咳了两声，说：“别理他，坐吧。”

“你…”薛遥刚吐一个字又不知要怎么开，他无言了片刻，终于问：“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原来就在薛遥回京后不久，权倾一时的中书令李韫被查正在策划一场变，意图谋反。此事一，一时间朝野震动。以李韫为首的涉事官员全数下狱，不久之后李韫就在牢中畏罪自尽了。

薛遥有些后悔在清心堂见林晋桓，这里有太多他念念不忘的过往。如今二人在此重聚，周遭的一切无一不显得讽刺。

林晋桓对薛遥的伤熟视无睹，他漠然地移开目光，说：“曾经我确实心单纯，但毕竟不是傻，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

薛遥的话成功地将肖沛的目光引到了自己的上，肖沛幸灾乐祸地凑到薛遥近前，说：“让我瞧瞧你这额，啧啧，真是活该。皇上怎么没砸醒你呢？”说着肖沛盯着薛遥额上的伤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脸后怕地说：“幸好你在李韫谋反案中有功，否则怕是要下去和他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