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非拿着手机安静了一会，回了一条：“加班，不用等我。”

放下手机后，年知非又心无旁骛地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监控，直至外卖小哥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年知非诧异地接过外卖小哥指名姓是给他送来的外卖，低看了外卖单据上的电话号码才发现原来是徐捷给他的外卖。

徐捷也好似明白了什么，不由小声问：“他会自杀吗？”

他知，比起他这个假孙，一定更希望看到杀死她真孙的凶手伏法。

她能觉到，年知非拒绝她的帮助正是于烈的求生。虽然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令他宁愿独自挣扎也不愿向任何人求助，也不相信有人可以帮到他。

“为什么？”徐捷即刻问。

“慧，我想下面的话你不该跟我说，别忘了你职业守的第一条。”年知非的神情忽然变地极为焦躁，语气咄咄人。

年知非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元宵？”

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年知非即刻一声不吭地坐回到了显示屏前开始目不转睛地翻看监控，寻找记忆中那两个熟悉的影。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过去了，同事们先后下班回家，年也发来了微信问他是否加班。

舒慧眉间微蹙，难掩忧。“小捷，最近这段时间看着你兄弟，但不要多问为什么，也尽量不要涉他。”

“那我也不想听。”年知非猛然站起来，犹如失去自由的困兽般凶狠瞪着笼外无视他的痛苦拿他取乐的人类。“我知他怀疑什么，但是我无法回答，我不能……”话说半截，他又忽然卸了满力气，神情惶恐而无奈。“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些，一一滴，慢慢积攒起来的……我不能因为他、因为任何人，睁睁看着它们化为乌有……”

“日？”年知非

舒慧轻轻摇。“目前应该不会。”

“警官好辛苦啊！今天元宵节还加班？”外卖小哥一脸同情。

“为什么会化为乌有？是谁会来拿走你所珍视的东西吗？”舒慧静静发问。

——他们不需要来拿，那本就不是我的。是我假借别人的名义，偷来的、骗来的。而现在，我也快要留不住了，我知，我能觉得到。

“？”年知非没有再说话，只是投给舒慧一个询问的神。

“……如果这是他希望我告诉你的呢？”舒慧试探着发问。

“齐耀辉。”舒慧也无意卖关，很快就给了答案。“怕我不肯接待，特地挂了我的号。我告诉他，心理医生职业守的第一条就是未经患者允许不得向任何人透他的病情。他说没关系，因为他也是来看心理医生的。”

年知非先是低自失一笑，接着便抬起看着舒慧的睛决绝地答：“我不想说，我不想继续了。”

舒慧无奈一叹，没有说话。心理医生真的不是神仙，没办法包治百病。如果患者自己不肯合，行持下去，也不过是给他增加压力。

“对啊！今天正月十五。”外卖小哥看了一空空的办公室，奇。“警官该不会忙地连日都忘记了吧？”

“年崽？今天怎么这么快？……等等我，年崽！”见年知非大步星地离开餐厅，照例等在大堂的徐捷不禁一雾地扭望向跟着走来的舒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