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街上肩接踵的人和一个个盛装打扮自拍留念的游客，齐耀辉的心底唯有淡淡的悲凉挥之不去。但这份悲伤已跟随齐耀辉多年，还能动他却已不能痛他。他甚至，低笑了笑，这才信步走了去。

而现在，齐耀辉调离南省也已经三年了。三年后再回到这里，燕凤路这条民俗街俨然成了一条网红街，是外来游客来南省打卡的圣地。

猝不及防的年知非低看了缺了个半圆的烧饼，又抬看看齐耀辉，再看看他的烧饼，嘴渐渐张成了一个O型。

“排队啊！”可不等老板搭话，长长的队伍已齐声谴责。

下一秒，回过神来的年知非匆忙将手上的烧饼拍齐耀辉的，又箭步窜回店门。“老板，再来一个。”

于是，齐耀辉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拦在对方的面前，低下，在那刚炉的烧饼上大大地咬下一。

齐耀辉睁睁地看着这条原本破旧的老式居民街据南省的规划安排，拆迁、翻新、改建，变成一条专门接待外来游客的民俗街，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原来的影。

说着，他又一拽年知非的胳膊。“走吧，趁还有时间，哥带你去逛老城区，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南省！”

“……还不错。”齐耀辉好笑地看着目瞪呆的年知非一边咀嚼，一边评价。“不是很甜，虽然不正宗，但更适合大众的味。”

见到齐耀辉将那已经被咬过一的烧饼递到他嘴边，年知非即刻贞不屈地撇过脸去。

齐耀辉叹了气，随手将那烧饼掰成两半，又将没被咬过的半截递回去。“这样可以了吧？”

“我才刚排好……”年知非为自己辩白。

对此，齐耀辉愤怒却又无力，一切都变了，而他却仍留在原地。他不是害怕被留下，他是怕有一天弟弟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家。

穿过整洁的青石板路，来到107号门前，那里人声鼎沸、香气四溢，门楣上大的“古法火烧饼”五字招牌引来了长长的队伍。显然，这里又是一外地游客必须打卡报到的网红小吃店。齐耀辉目瞪呆地看了一阵，只觉恍如隔世。

拿着烧饼站在一旁的齐耀辉扭看了这至少七八米长的队伍，上前一把勾住年知非的脖，把人拖走了。

“那就谢谢啦！”齐耀辉毫无诚意地随谢，迅速换了话题。“怎么跑这边来玩？要看南省的民俗特，你该去老城区啊！”

年知非这才一脸委屈地接了过来，看看手上那只剩下半个手掌心大小的烧饼，他忍不住心疼地说：“我排了半个小时……”

虽然知年知非没有控诉的意思，但齐耀辉仍是耐心解释：“于局昨天打电话给我，警察总派人到海城视察工作，下星期就到了。正好赶上这桩劫机案，我们早回去，说不定有机会见总的大佬，对你以后的升职有好。”

他忽然觉得，有饿了。

年知非低咬了烧饼，咽下后才不慌不忙地答：“才一天的时间，我随便逛逛。”

又过了一会，一个穿着一宽松的白T恤衫灰长的熟人手里捧着一只刚炉的烧饼从店内走了来，望着他低看着烧饼时那兴致昂然的神，齐耀辉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也要排队啊！”队伍并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