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孙路宁拿起筷边吃边说，“我早上过来得太急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好好吃，饿死了。”

“嗯，车停在外的停车场里。诶这个不用，”孙路宁看到陆有时拿着杯要给他倒酒，赶制止，“我吃完就开车回去了，晚上还有活，明天就是死线。”

孙路宁还在那边专心翻找，并没有注意到陆有时这里的动静。

“我在下面等你，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不是怕拖延了时间，这说好的事情也可能变卦嘛，那时候又不知是你买了这房，要知是你我就不来了，直接让你帮我找来还省事儿。”孙路宁确实饿了，吃得很快，“你是正好在这儿吗，还是为着这件事儿赶回来的？”

咔哒几声，木门吱呀开启了。

“噢。”孙路宁，他又低扒了几饭才接着说：“你是不是以为过来的会是荆牧？”

陆有时的筷一顿，“嗯。”

“前几天就回来了。”

他往里走，那里窄，有些东西用白布罩了起来，支楞着方正的棱角。他掀开那层白布，下全是大大小小装裱整齐的油画，大概有十来幅。摆在最前面的一幅里，天蓝得不似人间，栀大树下，茑萝架旁，那个在逗白犬的少年分明是他。

到了傍晚又是一阵照例而来的急雨。孙路宁在小隔间里沾了不少灰，洗了一把脸之后才跟着陆有时坐到餐桌上。

这个空间并不大，左右看下来一圈至多不超过三平米，两个大男人走去显得捉襟见肘。迎面是一整排储的格，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类画册，孙路宁一钻去，就开始从上到下地翻看。

陆有时以为孙路宁还要在说些

陆有时便只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那你怎么不明天完稿再来，这么匆匆忙忙的。”

“我还以为要去外边吃呢，这是你的？”

“你自己开车来的？”

陆有时摇，“刚刚到的外卖，去太了，吃个饭还得再一汗。”

不去。”

陆有时和孙路宁一同看向了那门后的空间，空气里可以嗅到凝滞不动的灰尘味儿。

相册旁边还有一个包，陆有时认得那东西，是荆牧生日时他送的礼，是那个移动盘。包比玻璃积灰，拿在手里都是砺的。

他蹲下来，视线落在画中人上，就像当年荆牧坐在二楼飘窗上，隔着玻璃看他一样。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反应能力十分迅速地反手接住了那东西，那是一个玻璃罐。

“……”

第88章过去

玻璃瓶里会发光的小球早就已经没电了，里那些扇形的许愿券有大半都被折纸代替。他拿着玻璃瓶，转看向它掉下来的地方。那里有本相册，是他和荆牧在那城中村小公寓里一起翻看的那本。

陆有时却是细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这间小暗室，这里是荆牧的藏宝库。除了画册书本还有许多零碎的小摆件，陆有时还看到了用亚克力盒罩起来的桥梁模型。

孙路宁也没抬地应了一声，陆有时便下楼去陪小狮了。

陆有时把玻璃瓶放回了原位，把盖着油画的布重新盖了回去，然后从这小隔间里退了去。

透明的外罩上积了经年的灰，陆有时记得荆牧的父亲是位桥梁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