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陵站起来，他看向无垢的方向，喃喃声：“他师父已经舍了他，我不能舍了他……”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参悟天，他能参悟天，一切才迎刃而解。

以数万修士命突破，天容不得他，仙容不得他，就连秦衍自己，怕也容不得自己。

“天有序，贵在丙戌，吾徒晏明，年近弱冠，明日晨时，特设封使大典于无垢，皆时以云泽蝼蚁命数万，助吾徒得步渡劫，特邀华君亲临无垢内，扫榻备席，以观盛典。”

谢玉清的城池，就成了普通修士最后的避难所。

秦衍这样的人，怎么容得了自己真的成为一个修？

失去了他，云泽便再无可与江夜白抗衡之人。

他记得秦衍当年站在无垢，当着岁晏君的模样。

傅长陵着自己转过去。

“你可以走。”

傅长陵抿，转看向无垢的方向。

苏问机跪在远，神不动：“当你走去那一刹，他们也不留。”

其实他知，秦衍当年之所以选择死，不仅仅是因为生无可恋，还因罪无可偿。

苏问机不说话，傅长陵步履踉跄，朝着悟塔大门一路狂奔而去，当他打开悟塔大门时，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席而，得他衣衫翻飞。

他着自己冷静，着自己低。

如今的傅长陵不过渡劫，他去，江夜白便可以将他直接在幼苗时斩杀。

而后他就看见，乾坤塔外，所有修士站在外面，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满城修士站在街上，仰看着塔上的他。

话音刚落，傅长陵就看到所有修士剑来，抵在自己脖颈上。

可是他还是冷静不下来，他的手忍不住发颤，苏问机见他的模样，抬手在阵法之上，清心诀从阵法之上浮现，苏问机声音平稳：“君，他们如今的目的，就是您去。”

傅长陵低哑声，他任凭那些清心诀钻他的，对抗他脑海中那些翻的记忆。

苏问机皱起眉，提醒：“君，合眸。”

“我得去救他。”

他也记得秦衍在他面前，手剖情的神情。

十日过后，一华光从无垢冲天而起，随后就听江夜白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傅长陵猛地睁开睛，盘坐在阵法边缘的苏问机也随之睁开，平静提醒傅长陵：“君，静心。”

他若不去无垢，不去救秦衍，那未来无论怎样，秦衍都再也回不了。

“傅氏用了满门命，让你得以恢复满气运，成为最接近天之人。”

“苏氏用了这么多人命和我飞升的希望，为了让你和秦衍回来。”

而如今他为了云泽，也要舍了秦衍吗？

苏问机说着，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云泽用了那么多修士一生心血，修建了乾坤城和悟塔，为了让你悟天。”

“我知。”

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傅长陵茫然抬。

“如今你可以为了一个秦衍离开，”苏问机抬手指向塔外，“只要你愿意看着门外那么多人为你而死，你不在夜里一夜一夜梦回今日，你愿意看着云泽

当年为了云泽迫不得已，他尚且如此自责，今日若是为了突破，无论以理由伐害了他人命，秦衍都容不下自己。

江夜白为了业狱，舍了秦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