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如是闭关半年，错过了岁歇宴，是以昨日关后才听闻一剑霜寒之事。

半山腰的练武场上已经躺了一大堆人，全都昏迷不醒。

青竺是观如是的灵，被他养在袖里，能知观如是的情绪而动。观如是为造剑大师，却没有本命灵剑，他的青竺可化为一惨碧长剑，剑刃剧毒。

“我昨日关，便听闻了岁歇宴一剑。这算是你的师之战了。”

“雪师兄！！不好了！”

这对师徒初看气质相似，但细看来却迥然不同。

说话的人一袭青衣，宽大罩衣上有竹影暗纹；肤白皙，左上别着一片金边的琉璃镜。扮相斯文，整个人看起来却依旧冷淡又疏离。

“差太远了。”观如是微微眯起，他肩上忽然窜一绿影，缠住了他手中的书简——那是一条翠青滴的竹叶青蛇。

青衣人对面是一雪衣人，容极，眸浅透。他垂了下睫，：“师父过誉了。”

他拂袖站起，青竺挂在他衣襟上，昂首作立状。

雪无霁目光骤冷。

“有一妖混琉璃宗，至今还未查。一群废。”

私下里有人说，观峰主和他养的这青蛇一模一样，又毒又冷。

直面这张面孔的第一，男弟甚至有眩的错觉。既是因为他惊人的貌，也是因为那双黑沉得如同渊的眸。

只有一个人还醒着，那年轻人一黑衣，翘坐在椅上，像是在等待什么。他实在太漂亮，一个普通的竹椅，却被他坐了一王座般的糜丽。

忽而，二人动作皆是一顿。他们都知到了竹津峰灵力的波动。

栖寒阁被连绵的竹海簇拥着，犹如山的一颗明珠。游廊屋檐，无一不致。

竹津峰副峰之上。

而那带血的剑，轻轻在了江岭绯脖颈上。

他袖袍翻飞，蓝灵力在

玉兰之下，窗影绰绰透两个对坐的人。

空气里还有一浅淡的息，江岭绯就倒在山，鲜血已经染了一大块地面。

果然片刻后，就有弟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有，有妖侵！！”

*

临近南面的窗边栽着一树粉白玉兰，枝姣，粉玉兰开时不生叶片，只有一树繁丽朵。

雪无霁看向窗外，粉白玉兰掉了一片。

青年乌黑的剑尖还在滴血。

二人相对无言地坐着，一个喝茶，一个看竹简。观如是越看眸越冷，把最后几张全都丢到了一边。

他喝了茶，看着手里的书简，皱起眉来：“江岭绯还没有第三重境？”

在这时，雪无霁看起来才像那个一剑霜寒的新秀。他霍然起，：“带我过去。”

遥遥瞧见雪无霁的形，黑衣青年挑眉笑了下。

也确实没有弟敢在他面前妄言，因为观如是不仅冷漠，说话还不留情面。

他面容极为俊，眉目情，肤苍白，嘴鲜红，乌发如檀。额心一扭曲的焰状朱砂印，妖异如。

雪无霁：“师弟步显著。”

竹叶青吐着，发“嘶嘶”的声音，黄无机质的睛里是细细的竖瞳。观如是安抚地摸了摸它的，“青竺。”

观如是有一双狭长凤，俊却无情，是一副谁也看不起的、很不好相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