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也来了，是神婆。

如果没有猜错，这供奉的应该就是虺神君。

一阵山风席卷而，将庙里原先的香味扫一空，当暮残声重新把门窗关上，那熟悉的臭味果然现了。

山路难行，盲青年手里也多了一木杖，他摸索着走到蒲团边，却没有跪下去，而是直地站着，面朝神像。

暮残声将香烛燃，然后围着神龛底座转了几圈，终于在靠墙的死角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

老太太一来，便看到他站立着的背影，幽幽：“音儿，怎么不跪拜？”

怒半是忐忑，忽然仰朝着山方向了唾沫，这才狠狠一跺脚，往回路去了。

小庙建造得致讲究，内里摆设却不多，除了这神龛神像和一张香案并一个蒲团，就再没什么值得观察的东西了。

他眯了眯，纵跃到神像肩膀上，近距离观察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眉，可是任他怎样打量，都瞧不这神像有什么异样。

暮残声熄了香烛，然后打开了门窗，默念一句风字诀。

山野之地没有能工巧匠，这尊神像却不仅用材贵重还手艺湛，以至于暮残声站在它脚下时，蓦地生一被注视的觉。

除了味。

光低矮，此地又暗，暮残声托着爪思量片刻，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人对话时提到的“蛇妖”，立刻抬看向了石像颈间的长蛇。

香案上仍有香烛燃烧，暮残声凑过去仔细嗅了嗅，发现不仅是香，连蜡烛里面都添加了香料。这样郁的香味充斥在庙宇里，使得暮残声刚才在外面还能闻到的些许腐臭死气已经被完全盖过。

若非那双睛黯淡依旧，暮残声几乎要以为他是在与神像对视。

因着来前那诡异的目光，暮残声没有贸然铺开神识警戒四周，而是将自气息隐匿到近乎于无的状态，故而这一下虽然来得突然，他倒也不慌，直接藏在了神像背后。

臭味来源于神像背后。

来的人竟是闻音。

他犹豫了片刻，耳朵一动，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把自己藏得更隐秘了些。

长发直垂脚踝的男眉目低垂，双手合十状似祈福，上的藤蔓环半开半谢，一条灵蛇盘在颈间，扬首吐信，似在亲吻他的脸庞。

那像是耗打来的，横竖不过半掌宽，直通后方的山，里乌漆抹黑什么都看不见。暮残声用爪了一下，只觉得石面光，再嗅嗅爪垫能闻到些许腥气，应是有活经常这里。

这庙小，也没有安居歇息的地方，说明神婆除了祷祝并不在此居住，而别人也不内。既然如此，添香者必为神婆，而她这样无非为了两——敬畏神像，或者掩盖那味的来源。

正当暮残声犹豫要不要委屈自己变成蛇鼠钻去探究之时，大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有人来了。

妖狐从青石后走来，先看了这两人分别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奔向了那座小庙。

如果是蛇，自当以腹而行，那么的痕迹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地如此森，小庙却建造得十分致，门两石分别雕刻山草木和鸟鱼虫，内中四合抱红漆木撑起一片琉璃瓦，边角飞檐吊灯，门扉金粉刻咒，黄布幡挂满四方砌得严密无的砖墙，正中央的神龛上立着一尊神像金。

闻音在外表现来的温和到此刻完全消失，他双手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