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话语还未尽，桌前那个原本看上去极度疲惫且柔弱的人，就突然伸手扣住了一旁用以装盛调料的玻璃瓶，冷不防地一把冲对面抡了过去。

一声过后，又颤动着肩膀和脊背，笑了第二声……

林安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目光渐渐由从疲倦冷漠转为了痴惘，一瞬后，又由痴惘重归于平静冷漠。

玻璃顷刻碎了一地。溢浮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有所阻止和反应，便从额蜿蜒下一重的血迹，连人带椅地整个仰面向后翻倒了过去。

近了问了一句：“师兄，你说是不是？”

随后是接连不断的第三声、第四声。

与瓶接到的瞬间，发了咚的一声类似重钝击的闷响。

周围已有其他人被这瘆人并透着凄惨的笑引了过来，偷偷用余光打量起角落上坐的这一桌。

完了又一顿，玩味地打量着对方：“够吗？”

店老板和伙计也迅速跟着跑了过来，一看这混的场面以及被得七八糟的地面，瞬间就扬起了火。

林安对着下自己开始微微发颤的手，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不用……”说着慢慢站起了，微垂下视线，对上了溢浮那充斥着轻蔑与不屑的双，：“价很够。”

溢浮挑挑眉，跟着稍扬起了。

“……不用。”没想到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痴笑的某人便突然收了。

溢浮底浮起了一丝了然的笑，伸一只手，比了个六。

他盯着被人七手八脚扶起

“嗐，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突然动手打人了啊？”

溢浮静静看着坐在对面笑到全都在搦的人，只觉对方下的这副模样真是既可怜又稽。于是沉默了一瞬后又开，“如果你觉得不够，事后可以再加。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答案、价钱，明天早上8前，都必须一起给我。否则……”

数秒后，这家原本安定宁静的汤店里才骤然爆发了一阵大的惊慌。大家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距离林安稍近的几个年轻女孩儿甚至接连发了惧怕的尖叫，抓起手边的包就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林安一动不动地站着，手中还握着半个残留的瓶的细颈，断裂的地方有如数参差不齐的刀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沾染了香油的血，锋利无比。

他没有回答，只猝然低下，对着面前空的桌板笑了一声。

“哎哎，你这小伙怎么回事儿，啊？吃饭就吃饭，别在这撒野啊！这一大清早的，叫我这生意还怎么？”说着一步跨上来，推搡一把仍兀自呆呆伫立在原地的林安。

溢浮微一眯，“哦？难得见师兄这么……”

他一言不发地拿起了那张金的，在灯光下泛着浅淡光泽的卡，挪到前看了许久，哑声问：“……里面有多少？”

“唉哟这一地的血，快报警快报警，还有120，120！”

近40平的店里一时鸦雀无声，只余下林安微弯着腰，扶着桌角时剧烈的息。

林安依旧没答话，可落在桌上的手却在几秒后活动了起来。

桌椅一时被动的人群碰撞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几位男士略带着迟疑一起围了上来。

林安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续：“……答案，我也可以现在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