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今天蔺遥看他的神这么奇怪？

如果他没有在那天去，他不会看见烛茗翻窗，而屋内酒意酣然的人也只会把这声响当成工作人员的失误，不仔细看，没有人看见后院木丛前的奄奄一息的男人。

烛茗着宿醉的脑袋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蔺遥的汤，一边纳闷。

乌龙低咬着他的拖鞋，他“嘘”了一声，乌龙叽里咕噜的声音弱了下去，而他抬起烛茗的手，轻轻在那已经显示着48%生命值的手腕上落下一吻。

他睁开，第一次觉得一场梦如此清醒，如此疲惫。

如果发现他的不是自己，是看不惯烛茗嚣张派的人，不知会不会狠心放任他在这里。

“……”

“我还不能死……”烛茗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蔺遥眨间又回到了旁观者的位置。

蔺遥颔首，他知系统在说什么，他自己，便是烛茗的生机。

这……才应该是他认识的烛茗啊！

蔺遥嘴角搐，你们的烛宝宝？是想恶心谁啊？

乌龙警惕地睁坐起，看到是他，立刻下床走到他脚边。蔺遥走近，坐在床边，抬手碰了碰烛茗那白的不像话的脸。

被病痛折磨的人生，和心灰俱灭的放弃生命，虽然残忍了些，但如果选择放在烛茗面前，他大概会选前者吧。

蔺遥垂眸，落在地上那摊他无法改变，扩散淌地越来越大的血上，一言不发。

“哈哈哈……”系统突然笑得宛如杠铃砸地，“行了，你该去给我们的烛宝宝饭了，我们有缘再见哈。”

“他原本会死的。”系统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在失血过多前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他的血会变得涸，会带着不甘心结束他的九周年艺人生涯。”

蔺遥动了动嘴角，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只有烈求生的渴望才能被我们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继续，“我们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能活下去。”

看了看表，翻下床。

“所以他从那天起到现在经历的病痛，不该被视为痛苦。这一切都不过是代价，用病痛换一个生机，是我们的仁慈。”

乌龙嗷呜了一声，吃得更加快

无论如何，谢谢你让他活下来。

他低看了看把狗粮盆自行端到脚边的乌龙，自言自语：“你的老父亲他怎么回事？吃错药了？那个神真的是让我觉得我哪里对不起他，就……形容不来，就是那……除了意味长，还是意味长的神！”

*

所有未能摧毁他的，都将成为他踩在脚下的；所有未能杀死他的，都将赋予他的涅槃和新生。

有血，有温度，和梦里那样惨烈的景象完全不一样，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一个人低沉平稳的呼这么令人安心。

下楼前路过客卧，忍不住推门去看了一。

那么小就直面资源被抢，他竟没有委屈地掉一滴泪，坐在钢琴前一首接一首的输，满腔怨愤都化成前行的动力。

烛茗的意识就从里挣脱，奋力挣脱开层层叠叠的人影向远冲去，而那笑容在他踏第一步后，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