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继续问

她看一柳大，举香对石碑：“女儿不想嫁给大柳了，特意请来白七爷作证，废去婚书。”

果然有影从雾中蹦，拦在柳大面前。

霍震烨刚要动，白准拦住他：“用不着你。”

韩三站在自己的坟边，接到女儿烧去的婚书，虎掌一断，碎成两半，他低盯住柳大，腰间系着的神仙索微微颤动。

柳大假装手脚任她摆布，观察四周地形，看看往哪里逃跑更方便。

韩珠见白准来了，从袖中取婚书，双手递给白准：“请七爷为证。”

香烟一起，石碑旁就显一灰影，那灰影对着白准了。

，一小一小嘬着。

可他偏偏不肯好好过日。

拜的姿势：“来，给我爹磕。”

低时瞥见韩珠袖中一寒光，再细看是只尖尖的银挖耳，他突然明白，她就是用这东西挖了金丹桂的，她还要用这个，挖他的。

韩珠先在坟前烧化锡箔元宝，又将纸篮烧给亲爹，听见后有椅声，知是白准来了。

柳二一向崇拜兄长，哥哥学什么都快，师父他，师慕他，连三门也由也承继了。

“你原来总说咱们的命是师父给的，师父问你愿不愿意娶师，你又赌咒又发愿，说你这辈最开心就是那一天，你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哥。”

柳大贴地，就在火苗“噌”一声蹿起的时候，柳大掌心一撑跃了起来，他手臂有了力气，还麻着，差儿就摔在地上，手足并用逃开几步。

柳大被磕地，这三下磕得极重，他也咬牙一动不动。

“你爹同意了。”

柳大惊喜声，他一会比比自己的咙，一会儿又指指韩珠，拉着弟弟的袖，示意韩珠要杀他。

韩珠着柳大磕完，站起来烧盆法船。

这四面坟包已经埋伏着巡捕，坟场中还有零零散散来上坟的人。

韩珠把酱黄酒摆在亲爹坟前，取香炉，起线香，对石碑磕了三个，跪着说：“阿爹，我来看你了。”

脸上笑意，凭他们兄弟两个，还打不过那个疯女人？

韩珠住柳大的：“给阿爹磕三个吧。”

白准的椅后面垫了个鹅枕，膝上还盖了块薄绒毯，阿秀打伞，他手里还拿了瓶桔汽。

霍震烨四下观察，不知柳二躲在什么地方，今天到底还会不会来。

柳大听了心一喜，她要退婚，是不是肯放了他的意思？转念一想，心又凉透了，她要退婚是不想他死了，还当他的未亡人。

雾掩去日光，四周白蒙蒙一片，一只又一只坟包安静躺着，上坟人拎着竹篮，穿梭在坟间。

可柳二只是盯着自己兄长的脸：“你既然能动了，怎么连都不给师父好好磕一个？”

白准就用线香燃那张婚书，尔后松手一扬，白纸黑字被风起，一面燃烧一面在韩三坟盘旋，直至全烧为灰烬。

霍震烨跟在白准后，不知的还以为是两位少爷来郊游。

乍看上去仿佛是一群无的行尸走在坟场内，分不清是人是鬼。

柳大觉不对，想往后退，可后就是韩珠。

白准这会儿又很有长辈风范，他微微颔首，先给韩三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