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开始亦尘是信他的。无论是当初颜如玉的挑拨，还是佛给他看的那些片段，他一直信任无名。但信任也有极限，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慢慢的也就犹豫了。

亦尘不依不饶：“你真是天之？”

亦尘：“信任首先要有坦诚。”

亦尘冷笑：“你一颗七窍玲珑心，欺我瞒我就在掌之间，我哪敢信你。”

这是被对方气的。他也有自尊，无名是他好友，他被好友全面压制，还了好友的复制品，自尊心当然会不甘。而无名一直隐瞒世，知而不说，让他有一被施舍的羞辱。他要的从来不是隐瞒、施舍，他要的是平等！是坦诚！

愤怒的声音在不老渊回。

无名：“他的确是我师父，天也的确是我仇敌。可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我当时只想保全你。”

亦尘：“不说话？心虚了？”

无名锐地抓住其中重：“我又如何瞒你了？”

闻言，亦尘脸刷地惨白，睛死死盯着无名，眸光不定。

这话你也信？如此明显的维护连师父都看来了，你却不信我？”

无名再次靠近，几乎至亦尘跟前，亦尘毫不退却，目光如黑夜里的星。看着这神，无名微微动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原来你今日反常就是因为知了我的世？”

说话人的声音越来越，到最后“天之”一，二人皆变了脸，不老渊底一时极静，落针可闻。

话既，亦尘也不再避讳：“佛说的，你只告诉我是与不是。”

无名恍然。

无名继续：“若我说是，你会如何？杀了我吗？为了证明你是世上唯一的天之，在天面前争？还是说你忍受不了我比你，自认尊严受损，非要与我决个胜负？”

“你喊他师父，我当然要怀疑你。”亦尘握拳。

“我幼稚？那你呢？在上什么都不说，我给你信任，你却连个名字都不告诉我？人人骂你，我还要为你辩解，可我哪知你这个尊贵的天之想什么？说不定你就只是把我当个傀儡，只等恰当的时机背叛我取代我，自己天衍宗主！”

“

无名摇摇，总结：“幼稚。”

这话说得太重，无名霎时沉默。然天书里的未来就是这么写的，亦尘并不打算收回。

半晌，无名终于幽幽：“我以为只要全心全意帮你，哪怕有一些隐瞒，你也会全心全意信我。”

这时候他才知，原来亦尘多日心事重重，究其本是因为这个。其余事情不过是堆砌的草，而“天之”四字才是最后的导火。索。

话音刚落，亦尘哇地吐一血，掏心掏肺地咳起来。

无名稍稍靠近亦尘：“天之……你听谁说的我是天之？”

“你哪一没有瞒我？”说到此亦尘微微激动，“你姓甚名谁？家住何？父母为何？师从何门？你我共几百年，到如今我也就只知，还全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把你当好友，你把我当什么？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天之，你要我信任？！”

无名慢条斯理：“怎么，害怕了？佛是不是还告诉你，你并非真正天之，而是我的复制品。所以你作怪的自尊心才会用愚蠢的方式向我动手，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