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又不只是毕业后的去向。傅黎光甚至不敢对上杨涵的睛，他带着些慌张望向车窗外的灯火辉煌，糊：“这些以后再说吧。”而后匆匆结束了这场谈话。

秉持着不给傅黎光添麻烦的原则，杨涵谨慎地回复：“不好意思唐先生，我最近课太多，不方便见面。而且我不知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的手机号，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您也删了我的号码吧。”

杨涵没什么心思洗澡，他拿了睡衣，呆呆地坐在床边，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杨涵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唐逸荣想要杨涵的手机号并不难。他年年都在资助家乡，对家乡的学校也总是多投以几分关注。乡镇

“洗洗睡吧，你去主卫洗，我去次卫，洗完我就睡客房了。”傅黎光说。

他这样想着，难免有一些自伤自厌的情绪，回到家里也始终没有什么神。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一忘却唐逸荣的心态在生活，但是谈到情二字，唐逸荣才好像是魂不散的鬼，又盘踞在他上，傅黎光明白，唐逸荣带给他的影，他从来没有挥去过。

唐逸荣对他最大的伤害并不是和他分开，而是摧毁了他对自己的信任还有对情的信任。从此以后傅黎光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光，对一切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也不敢再相信情。

他没等杨涵的回应就了次卫，杨涵呆愣着站在门，微微张着嘴，不知这不算长的一路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错了事，让傅黎光如此疲惫不耐。明明在晚宴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可这苦果也并不是他想要下的。该怪谁呢？怪唐逸荣吗？和唐逸荣分开十年了，还会因为十年前的一场噩梦而受其害，或许该怪傅黎光自己脆弱矫情吧。

傅黎光接受与杨涵的恋关系，是于合适，于习惯，于想给漂泊这么多年的心找一个固定居所。但现在确定了，反倒是他退缩了，杨涵如此真挚，如此情，他给不了杨涵同样的回应，甚至连接收杨涵的意都会有一退缩。

杨涵张地握了手机，他下意识望向次卫的方向，仿佛可以借此寻求傅黎光的意见甚至是支援，但是没有，次卫的声很快就停了，而后房里归于平静，傅黎光已经在次卧睡下了。

车里没人再说话，傅黎光继续撑在车窗边思索。他和杨涵确认了恋关系，但好像一切都没变，杨涵还是喊他先生，他还是对杨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从前只能将意压抑在心底的杨涵，现在终于敢大声告诉他了。

这些看起来好像是生活中的调味品添加剂，有了增光添彩，没有也无伤大雅。但此时此刻傅黎光才明白，这不是调味品，而是不可或缺的米面粮油，傅黎光在过去的日里拒绝光合作用的生长，就导致他现在的成果瘪酸涩，他自苦果。

杨涵回想起他们见面的那一瞬间，他仅凭直觉就能受到唐逸荣与傅黎光之间并不怎么轻松愉悦的氛围。他们两个之间有矛盾，杨涵猜。但杨涵浅薄的想象力并不能想傅黎光和唐逸荣是什么矛盾，只好简单地猜测是商业竞争。

但问题并不在于杨涵敢不敢说来，而是傅黎光敢不敢接受。

“是杨涵吗？我是唐老师，有空我们见一面吧，想跟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