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裴云舒轻声，“云舒不用。”

玉佩都有灵，更何况凌清真人上的这些。

但玉佩刚刚被他放在门前地上，上好的翠玉就立即四分五裂，生机衰败。

他着腰间的玉佩，原来走了一个，还能再来一个补充。

裴云舒抿，将翠玉拾完之后，才：“师兄也喜。”

不成还是舍不得他的那枚玉佩？

云忘：“怎么好劳烦师父？我虽喜玉，但只有一个就够了，四师兄送我

在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云蛮：“小师弟，你要是喜玉佩，尽去问师父要，师父那里的好玉，保你到筑基也日日不会重样。”

裴云舒蹲下，捡起碎掉的翠玉，云忘也走到他边，跟着一起捡着碎片。

“师兄，”云忘声音带笑，“这枚血玉在你上可真是好看。”

裴云舒愣住。

不是的，他对玉谈不上喜，也谈不上讨厌，特别是手中的这枚。但是他听到小师弟的话，却不想顺着他的话将这枚玉佩也赠给他了。

良久，裴云舒将玉佩系于腰带之上，那枚血红的玉内如有转动，他低声：“谢师父。”

凌清真人上的玉佩，无论哪一个都是价值万千的宝贝，此时扔到裴云舒手中的这一个，通翠绿，光圆，摸到手中就能到生机，并不比之前送给云忘的玉差。

站在师兄后面的云忘，脸上的笑逐渐淡了下来。

裴云舒也格外恍惚，那会才知，自己竟然占用了如此多的师门宝，他用的每一样东西原来如此珍贵，可暴殄了这么多天的自己，终于成了一个废。

慢慢扯开一个苦笑。

木门开了一小，另一枚通血红的玉飞到裴云舒手中，凌清真人一言不发，只用行动告诉他，如若你不要，那便摔了；如若下一个你还是不要，那便摔到你要了为止。

云忘又：“云忘也喜这枚玉佩。”

裴云舒低看着手中翠玉，半晌，还是照心中所想，将它放在木门之前，“师父，这样的好东西给了云舒，也是浪费。”

他不喜小师弟，也永远不到像上辈的师兄们那样一直顺着他。

裴云舒一白衣，肤也是雪般的白皙，这红玉不显烟尘，反而衬得他恍若仙人，芝兰玉树。

他不想要了，又偏要给他，如若最后还不起，他岂不是又成了白狼？

师父所言的每个字都不敢忘，也实在是忘不了，这般的好玉，裴云舒的确觉得在他手中无用，裴云舒不敢要。

这辈他不会和小师弟相争，也不想永远留在无止峰上，哪怕不应小师弟的要求，他也不会像上辈那样，莫名其妙的恨上了他吧？

上辈，师父将他关在小院时，就曾一句一句数着他的罪过。

在旁边看着的师兄弟们也一同愣住。

凌清真人想到此，便随手摘下腰间玉佩，抬手扔给裴云舒，“这枚玉佩，当为师补偿你的。”

凌清真人的房内终于没有任何异动了。

凌清真人脸一沉，抬手挥袖，内室的几人被一阵风至外门，在他们去之后，木门关上。

三师兄上下摇摇折扇，“哎呀师弟，师父好像生气了。”

也不想要。

裴云舒握了这枚血玉，凝视着门前四分五裂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