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说话了，低下，继续挖她的锅。

今挖锅的动作一顿，抬起看向艾佳。

“我不和那么没意思的男人在一起。”今想也不想地回答，“见他的鬼去，不可能妥协。所以我跑来了，然后遇见你了，最后我们坐在这，我放弃了一桌山珍海味，和你挤在这吃盖浇饭。”

艾佳角搐了下：“我不冷。”

“那你怎么说？”

啊，远方亲戚。”今一脸迟钝加茫然，“虽然我也觉得我爸脑不好使了。”

又像个大变态。

“？？？”

“给你买双鞋吧，”今伸手拽了下艾佳，“哪怕是乞丐也要个面的乞丐。”

角翘了翘，她忽然住脚步，转过。

艾佳见她突然停下，迈去的一步生生收了回来，目光沉默地扫过面前姑娘那张笑的脸，无奈地问：“又想什么？”

吃完饭，今没地方去，刚刚宣布离家走也不可能回家，晚自习也不想去，于是就和脚踩拖鞋的浪汉满大街溜达。

今：“你这话和卖火柴的小女孩划火柴在火光里

“我上还有几百块现金，”今说，“刚才仙洋在嘚吧嘚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不起来打死他，我空给我发了个短信：我说我离家走了。”

街边，商场里播放着吵死人的广告音乐，叫卖着今年冬季新品限时折扣，羽绒服，棉鞋，跑鞋全场五折——其实这些都是去年留下来的滞销品，款式难看码数不全，放了平常，今连看都不会看一。

两人逛着逛着，就走到大概距离学校四五条街开外的商场，此时周围繁华了一些，街上人来人往，到都是穿着棉衣或者围巾的人……很多人都是刚刚下班的样，来去匆匆，看上去没有谁关心和自己肩而过的人是谁，他的脸上是悲是喜还是麻木，他今天经历了什么。

少年淡定地把自己碗里的锅挖来放到她的碗里：“吃吧，我还没碰过，净。”

她突然听见坐在对面桌的少年很有创意地淡淡提议：“从家里搬回学校住不算离家走，要走就走远，要不你和我私奔得了。”

……

“不存在的，”今淡淡，“四十八小时内，他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副卡刷卡通知，慌起来的人应该是他。”

正当她挖得开心的时候。

“……”

艾佳尴尬地抬起，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今低看了艾佳的脚，拖鞋外的脚跟，这会儿已经被冻得通红……今翻了翻包，掏她的钱包，从里面几张爷爷数了数，一共八张。

她走在前面，浪汉一步一随地跟在后面，天气越来越冷，空气之中隐约有了一丝丝意。

就好像他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艾佳：“一会儿回宿舍打开泡脚就不冷了。”

“照电视剧，此你爸该冻结你的银行卡，实行经济制裁了。”

说完打了个嚏。

当街上的路灯亮起，今歪过脑袋，看着路旁边咖啡店的橱窗里，倒影后的少年——脚上踩着破烂破鞋的大少年双手在卫衣袋里，一言不发地跟在她的后，像个守护神……

“……”

今：“都说给你买鞋了，还装什么小可怜……适可而止啊，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