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与突厥立约，两朝百年友好，不得征战。”刘效笑得明丽，“相信这些于圣人，都不是什么大事罢？”

刘效步步靠近，后兵亦步步相。夏翎凛然看着他，静静住腰间佩剑。

同韦钊、邢愈、夏翊等人领一小拨兵杀四海升平殿前，只见四面空，全无昔日繁荣之景。前些天方下来了一场新雪，薄薄一层，鞋履一踏上就化了。大殿覆上薄雪，顿觉萧条。

刘效见状，竟不觉笑声来。他令众人原地待命，自个儿披着甲衣，走近了这个被他奉为平生之敌的兄长。

四下俱静，风雪无声，相信殿中之人，早已听到。

许是听见众人脚步声，一人着青绿官服远远地来了。他看着形瘦削而文弱，却单佩一把宝剑在侧，站立端端如松。瞧那态风貌，便知是夏翎了。

弓弩手于练武，是不等他回神的。命令施下的即刻，数支穿风弩箭便极速飞向毫无准备的朝议郎。夏翎惯了文官，此刻纵他竭力躲闪，到底敌不过淬了毒的箭簇。十余支箭没，直把他躯贯穿。他支撑不住，双膝不自抑地磕在地上。一汪血自间涌来，复又从嘴角落，染得他白面红，病怏怏地漂亮。

邢愈得了信儿，朗声吩咐后的弓弩手：“放箭！”

他转而又：“第二，本朝后位空悬，理应立淑妃为后，统领后。并命汝侯任辅国一职，以济苍生。”

刘效只觉好笑：“圣人真是好威风，也不瞧瞧如今是什么局面？如今不是我们求着圣人，而是圣人求着我们，我想以圣人之慧，不会不晓得其中利害。有什么要事，让圣人来同我们讲。”

“兄长！”夏翊发了疯似的扑上去，一把将夏翎揽在怀里。箭羽也硌着他了，但他仍是舍不得放手。他凝视着与自己相似的面容，真是骨里也凉透了。他矜贵的兄长在这荒诞的权力斗争里成了玩与棋，成了圣人和叛军的挡箭牌。他这么一副消瘦的躯，是怎么受得住这样锋利的箭，又是怎么受得住这样锥心的痛的？他愈想愈悲切，往昔一切运筹谋算尽数化作泡影。他仿佛一瞬间失掉了魂灵的一半，顺着陡然刮起的暗的风失了神智，成了枯的戏偶一了。

“第一，”刘效一面说着，一面缓缓向前，“魏地产贫乏，人员不便治理。京里想来得放些权，拨些款，否则边疆不保，到来还得黎民受难，是不是？”

刘效向来不会为这样的情景误了时辰。他只吩咐后几个兵士将夏氏兄弟两个挪至旁，礼数不拘地带着兵戈了大殿之内。刘致一袭龙袍，立于大殿正中，目光狠如毒蛇吐信，直要把刘效拆骨剜方能罢休。

说话间只听得夏翎放声：“圣人有旨，叛军一切提议，皆有商议之余地。烦请各位暂退一步，以得息。”

夏翊登时一惊，扯住邢愈：“你讲什么？”

邢愈嗤笑一声：“怎么，他朝议郎得不舒心，还要冯婕妤？”夏翊闻言，睨了汝侯两，闷声不答。

夏翎咬了咬牙：“圣人之命，臣自会通传，诸公有什么事，不如直说便罢。”

“怎么样，我送的礼

夏翎听得此话，神逐渐晦暗。他行了一礼，正退下回禀。刘效冷瞧着，自觉时机已成，转而向邢愈暗中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