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思温望过来。

良久，他转过去望那匪夷所思的宅院，或许他本不应该这样好奇。他把糖人继续嘴里，翻过了院墙，衣衫带起了瓦片上陈旧的尘埃。

宅院似久未有人打理，屋檐下的门匾吊着剔透的蛛网——“余家”二字显得沧桑与凄凉。“余家”，夭绍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了。

夭绍知，楚思温有许多方法让自己不察觉到他的踪迹。他着糖人，已经看不原来老虎憨傻的模样了。

第十三章

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伶仃一人。夭绍愣愣地盯着前方，然后向前跑了几步，徘徊了半晌，又往后跑了几步。如此反复，唯有炎的风呼呼作响，动在光下孤独的影。

楚思温分别挑了一形似兔和一形似老虎的糖人，他让夭绍选其中一，夭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了老虎的。这老虎还不及半边掌那般大，两瞪得圆圆的，看起来莫名的憨傻。

楚思温的一双眸好似盈满天边的云彩，耀极了。夭绍恍恍惚惚地摇摇，把整个糖人嘴里，一丝丝甜腻在他的尖上泛滥。

他目光转，注意到了宅院门前贴着灰白的封条。一奇怪的情绪渐渐涌上心，他放缓了脚步，正想唤走在前的楚思温。

天刚晓，楚思温就带着夭绍了奉宅。人人京城是醉生梦死的地方，夭绍觉得不尽然。瞧那些鸣后就摆摊生意的商贩，瞧那些急匆匆赶着上朝的臣，无论是在京城，亦或是在穷乡僻野，人们还是一样地为自己的生活耕耘。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半晌，思量过后直觉往右边走。缠的枝丫挡住了所有光，如大的幕帘，把这宅院封锁在

夭绍着木，朝楚思温瞅去，发现楚思温已经把兔耳朵咬在齿间，津津有味的样。

楚思温一路上向夭绍介绍京城的特，穿街走巷，仿佛走遍了每一角落。他每逢瞧见有趣的东西都会停下来瞧瞧，夭绍也被他的兴致传染了，偶尔打趣几番。

“那儿有糖人，我许久未吃过了。”楚思温让夭绍在原地待着，转往糖人的老伯走去。

……”

估摸着时间，奉凌云应该已经下朝回到了府邸，他们也差不多回去了。离开了市后，楚思温没照来时的路走，兜兜绕绕的，夭绍跟随其后也不知走到了何。越往走，来往的人越少，夭绍观察着两旁的建筑，目光从一层层屋檐走过，看见了几只麻雀扑闪着翅膀，最后消失在其中一个宅院的。

“公……”他不由叫了声。

楚思温却是听清了，可也没多说，反而意味不明地重复了句：“你定喜的。”

夭绍在原地远远地望着楚思温，时而撞上楚思温转过来的视线。好似隔了岁月，他们恰恰还在原地，又恰好地看见了彼此，为了某件事不约而同地笑了。

夭绍以为楚思温又在寻自己开心，闷闷地不再声，唯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大胆地反驳楚思温的话。

宅院杂草丛生，依稀听见夏日的蝉鸣和蚂蚁走过墙角窸窣的声音。他向前行了两步，直到完全把这景象映帘，方才停下脚步。正厅上挂着门匾，但上面的字被厚重的尘拂去了颜，他久久地盯着门匾，好似模糊地知上面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