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带节奏的本事，不是在辩中还是生活里，程大律师都是数一数二的。

程洲桓顺手拉起那有老虎耳朵的兜帽，玩笑似的罩在他上，不等他答应，就在桌上敲了敲，“房租800，友情价500，月结，这个月我收现金，从下个月起，直接在你工资里扣。”

严啸“哟”一声，“看中了哪支？介绍介绍呗。”

他叹了气，不急不缓地说：“洋洋，每月省一两百块钱，住我家吧。”

每一个，都超过了600元。

“取什么钱啊。”他笑，“算我的我也不用取一沓现金来埋单吧。”

有难看，有颜笑的意思，“我去了解一下补习班，现在还早，我明年才考，今年上半年就不考虑了，先攒攒钱，下半年如果有合适的班，我也去报一个。”

何辛洋左手住的布料，心脏被扯着挠着，半是不甘心，责备自己没息，半是激，觉得无法回报程哥。

程洲桓松一气，，“行，我也留意一下。”

何辛洋抬起，睛被那圆圆的老虎耳朵一衬，居然有温和的虎虎生气，“不是600吗？”

他一愣，“啊”了一声。

“银行，20分钟后到。”

“那你去银行嘛？”

“何辛洋同学的

“存个基金。”

程洲桓没再去打搅他，半躺在床上玩保卫萝卜。不一会儿翻起床，在床柜里翻找半天，掏一张久未用过的借记卡。

“银行？你丫跑银行去嘛？取钱？今儿这顿又不算你的。赶来。”

“600？记错了吧，500。”

“没记错，上次是说的600。”

次日下午，何辛洋去银行取了600元给他。他晚上有饭局，将钱钱夹，叮嘱别睡太晚，明早好神抖擞迎接新工作。

何辛洋抿抿，显得很不好意思。程洲桓关掉租房页面，撵着他：“这几天都没看书吧？节前制定的学习计划完成了？”

他捧起杯，手心温，心也逐渐静了下来。

严啸打电话来时，程洲桓刚办完转账手续，在前一晚找到的卡中存了10万块钱，定期，顺便将从何辛洋那儿收来的600块钱租金也打了去。

说完话锋一转，朝已经屏保的电脑显示屏抬抬下，“明天还去看房吗？有没有合适的？”

他踱银行外，在冬末初的下虚起，“小太教育基金。”

何辛洋冲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片刻，回到书房时，书桌上已经摆了一杯好的。

他甚至无暇让“程哥是不是喜你”的想法再次窜大脑。

他摇摇，低声说：“太贵了。”

程洲桓莞尔，他的老虎耳朵，笑：“600就600，我多赚100。”

“什么？”

“在哪儿？怎么还没来？”严啸问。

程洲桓指着那摆满课本的书桌，半开玩笑半认真：“抓时间啊洋洋。”

程洲桓走近，拍拍他的肩，右手动鼠标，假装查看一番，附和：“确实太贵了。”

何辛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亮起的屏幕右侧是一连串加大的数字。

挣扎着生存，彷徨着未来的时候，矫情的小心思几无生存的土壤。

手心下的肩膀，轻轻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