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还没完全恢复，却不得不再次踏上旅途，这对大病初愈的人而言简直是灾难。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跟着地铁摇晃的频率被搅成了一团糨糊，以至于差一坐过了站。

放在其他时候，一分钟总是非常短暂的，但此时

唐岑忍着咙里的酸涩和不停在眶里打转的泪，冷静而平缓地将那句在心里埋藏了五年的话说：“陆晟，分手吧。”

唐岑长叹了气，拖着行李箱朝着最近的地铁走去。他找了大半个街区才找到唯一一个电话亭，仅剩的这个电话亭却不能使用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机场的公共电话了。

“唐岑？”语气里那漫不经心的懒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愠意的严肃。

“喂？”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那响起了熟悉的嗓音，比起记忆里的温和，此时陆晟的声音里更带着几分慵懒。

吃力地拖着行李箱了机场，唐岑看了一自己的航班时间，离发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但时隔多年，记忆力严重衰退的唐岑了十几分钟，一连问了两个工作人员才找到了公共电话的位置。

通向机场方向的地铁这个时间还不算拥挤，唐岑坐在座位上，盯着对面的空位发呆。机场的公用电话正常来说都可以使用，可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他该怎么说？

等到站在公共电话前时，唐岑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背的衣服被汗打，黏在了肤上。

在心里反复默念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唐岑抬起手，手指颤抖着下了那串号码。那一下一下，在旁人看来都重得像是要把键戳穿一样，但只有唐岑知，他下去的每一下，都是在自己的心脏上戳一个血淋淋的。

唐岑没声，像是被人了暂停键一样，他静静地举着听筒站在那里，他所有的声音在听到陆晟声音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但唐岑的沉默让陆晟误以为对方听不懂中文，他又说：“Hello？”

第四十章

该结束了，不是因为什么，他和陆晟之间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唐岑得再慢，那一串号码加起来也不过十五位，在下最后一个数字之后，电话很快就拨去了。

轻拉了一下电话亭的门把手，崭新的门锁一下就打开了，这让唐岑有些意外。但看到空的内时，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电话亭看起来如此净，这大概是被人收购准备二次利用的电话亭。

唐岑觉到自己周围的声音在那一分钟里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电话那传来的细微的呼声，还有从自己腔传来的心脏怦怦直的声音。

唐岑举着听筒站在电话机前，绷着等着陆晟的回答。他以为会听到陆晟愤怒的咆哮，或是满怀歉意的歉，然而那端的陆晟再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回答他的是更加漫长的沉默，但陆晟很快就意识到了。

“分手吧。”

听到陆晟喊自己的名字时，唐岑才恍若梦醒。

唐岑看着规整清晰的电话键，反复咽了好几次，才拿起话筒。他的手心满是汗，颤抖又的手握着听筒平的塑料外壳，差一没握住脱手而。

在唐岑的话说完后，陆晟那边就陷了漫长的沉默。

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唐岑觉得自己的心声似乎都和它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