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骂白小梨。

绯冉一答应，过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容淡了下来，嘴里不自觉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走到一半路便断了，横前的是大块竖立的石，坑坑洼洼的表面上，只余有几零星的脚印。

“要想救绯冉，除非上青要山。”

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不是夜静山空，而是冷落清寂的青要山，半山腰以上，连风都是苦的。

如此反复，当踏住第四个凹时，突然从上下几块琐碎的石块，朝着他直直砸来。

“这是？”

后来的某一天，绯冉突然想起，自己还要陪那个小少爷去放一盏河灯。而彼时，已经过了一个和一个夏。

“我说绯冉，等过几天，三月三，一起……去放河灯如何？”

“当然不是现在。”

再后来，那一年的中秋，苏廿三对白锦说他要回人间，然后偷偷跑到曲江河畔，放了一个晚上的河灯。

“绯掌柜是不世的人，当然不知河灯这世俗玩意儿。”

更像是在对自己保证。

绯冉看着他两雾蒙蒙的，角一弯，笑得愈发灿烂。

绯冉的脸唰地一白。

大而狰狞的糙岩石，原本的灰在光中老陈旧的黄。

绯冉不知自己已经在这场梦境里停留了多久，只是那些眉清目秀的岁月里，少年与他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却已然天涯。

他不愿去相信，那个从小生惯养的小少爷，那个打小便十指不沾的矜贵公，会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月的人连命都不要。

他转过脸，脸上着些凶的表情。

看着敛门，苏廿三枪战，心里早把自家小表弟千刀万剐，面上五官拉一拉，笑得无害又善良。

他想，这样总有一盏，会被上天看到。

苏小少爷笑得光明媚，对着一盏河灯大送秋波：

“只是先试着而已，自己的话，终归比较诚心嘛。”

“好。”

绯冉随手拨了拨灯中央用竹片固定的莲，知这是苏小公间接的小别扭，继续笑：

他当然知，自古青要灵药，但他同样清楚，与之相对的一句话是，自古武罗喜杀戮。

“河灯？那是放河里的？现在？”

终于那天，苏小少爷对苏老爷撒了个谎，一路度山度，一个人站在了青要下。

还有那日，是文殊，是依旧。

苏小少爷双颊微酡，一脸“这都不知”的鄙视表情，中还着小半酒，说起话来糊糊：

月下树，中木。

苏廿三饮一琼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盏蜀锦的河灯。

苏小公取了一壶琼苏，拉了绯掌柜坐在房檐上，隔了木篱看月看。

一只手攀上右上方一凹，咬咬牙，一使劲将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踩稳后方才迈上第二步。

苏廿三扔下树枝，用手掰了掰石，松了一气，稍微一安心的笑容。

场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绯冉听见白锦对苏廿三说：

绯冉看着有些新奇，取过来上下瞅了一番，笑着问：

苏廿三被陡来的变故

那天苏小少爷就靠着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一走便是一整天。

“好……”